“是么。”
陈安宁眼中的冷彻稍稍消融了几分。
等到再回过现实后,陈安宁抬头,望向了萧念情。
萧念情察觉到了自家相公的眼神,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交流,一道眼神,便让萧念情足以知晓陈安宁的意思。
——他改主意了。
他偶尔也想当一次莽夫。
而她很乐意帮他一把。
“我们出发,去千花岛。”
陈安宁打算直接和那位医仙对峙。
同为医生大夫,他无法容忍千花海上所发生的一切。
于是他把注意放在了温依欣身上:“你知道去千花岛的路吧?”
“知道是知道……”温依欣突然觉得陈安宁给人的感觉有些可怕。
以前的陈安宁,让她觉得是一座高耸的大山,望而不可及。
现在的陈安宁,却带给她一种……山雨欲来,高山将从天而坠的压迫感,那冰冷的语气让她有些发憷。
“那就带路吧,我们直接闯出去。”
陈安宁笃定前往千花岛的路上会遭遇阻拦。
但现在他们已无退路,继续龟缩于此更不是什么好办法。
还不如直接闯出去,前往千花岛,跟那位医仙当面“好好”谈谈。
“我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温依欣胆怯地道:“师父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她心地可好了,怎么可能会害人,这其中肯定是……”
“带路。”陈安宁打断了温依欣的话:“如果想证明你师父的清白,那不该由你来,而是由她自己来解释。”
“我们现在去见她,就是为了讨个说法,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这……”
温依欣闻言,似是也觉得陈安宁说得有道理。
云月岛上出了这般事,为什么师父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如果直接去见师父的话,或许……或许也能得到师父的解释。
“那好吧,我去带路。”
最终,温依欣还是接受了陈安宁的要求。
陈安宁最后又看了一眼林照月的尸体,让苏子舟把它带了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埋了下去。
又找了个块普通的石头,让苏子舟用刀打磨成方形,摆上去当做墓碑。
至少林照月死了,也该让他有个死后的安宁之地。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曦的光洒落在肩膀上,陈安宁莫名觉得有些困乏,但现在显然不是好好休息入睡的时候。
众人站在密林间,站在山洞外。
陈安宁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萧念情道:“媳妇儿,手给我一下。”
萧念情没有迟疑,将右手递了过去。
“东西带着呢吧?”陈安宁摩挲着萧念情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既是个纳戒,也是个意义特殊的戒指。
原本这纳戒是戴在食指部位的,不过自从上次陈安宁告知了萧念情有关无名指婚戒的事后,她便把纳戒换到了无名指上。
如是一来,左手是陈安宁送的戒指,右手是自己的纳戒。
两个都戴在无名指上。
萧念情微微点头:“都带着,你放心吧。”
“好,如果有必要的话,把他们取出来。”
“或者现在也行。”萧念情知道陈安宁说的是什么:“接下来我们要直接前往千花岛,路上没有什么时间换。”
“也有道理。”陈安宁点点头:“虽然很沉,但是现在穿上倒也……”
话音未落。
萧念情的动作突然凝滞。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那片蔚蓝色的天空之上。
掌中魔气顿时化作一柄利剑,直冲云霄。
砰!
宛若天空碎裂般。
一片隐藏在天空之上的虚假镜片被魔气化作的利剑穿透。
撕裂的镜面天空之中,一道身着纯白羽衣的女子正微笑地望着他们。
刹那之后,镜片破裂消失,化作零星的光点消散不见。
“她看到我们了。”
“她?”陈安宁一愣:“医仙?”
“她利用类似落天镜的法器在窥探我们,不过被我察觉到了。”萧念情解释道:“看来不仅仅是云月岛的人,她也很想找到我们。”
陈安宁沉声道:“这么看来,她和这次的事还真就脱不开关系了。”
萧念情冷声道:“我们和她可得好好谈谈。”
便是在这对夫妇刚刚宣称完要去找医仙的麻烦。
脚下的地面便剧烈震颤起来。
萧念情飞快地搀扶住那差点没站稳的陈安宁,霸气地搂着老陈的腰肢,接着淡道:“不过看来她不是很想让我们轻松找到她。”
萧念情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