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帮忙看病,那人技术还相当不错,那陈安宁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至于比试?
陈安宁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温依欣比试。
如果三天之后这丫头蹦蹦跳跳地找到陈安宁,满脸高傲地朝他宣判自己的胜利,那陈安宁大抵也只会回一句:
“温大夫针术高超绝伦,小的甘拜下风,佩服不已。”
从目前情况来看,温依欣也就只是个到了年纪,想方设法炫耀自己罢了,每个人都有类似的经历,陈安宁也不是不能理解。
年轻人嘛,小丫头片子嘛,心性本是如此。
所以陈安宁不打算接受温依欣的挑衅,也不打算接受比试。
毕竟他当大夫,从来都不是为了和其他大夫争个高低。
念及此。
陈安宁缓缓起身,准备离开医馆。
“去实验区看看吧。”
他轻声嘀咕一句,想到了先前段间雪等人提出的雷鳞甲,打算去看看实验区那边是否已经开始对雷鳞甲进行相关研究测试。
况且现在医馆内空空荡荡,连个感冒咳嗽的病人都没有,陈安宁自然是不需要继续坐班。
这么一想,温依欣的到来简直是某种程度上解放了陈安宁。
怀揣着对温依欣这丫头的感谢,陈安宁离了医馆,朝着城外走去。
“陈……陈大夫。”
行走之间。
一名老妇人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
她拦在陈安宁身前,额头淌着汗,神色焦虑万分。
身上那件布衣被汗水打湿,脚上穿着的破补丁鞋也因为着急而踩得变形扭曲,口中大喘着粗气,显然是从先前就开在朝医馆的方向奔走。
这人陈安宁是见过的,一眼便认出了她:“李奶奶?”
“你快去看看我们家老李,他……他好像快不行了!”
“老李?”
陈安宁想起了那位城西南角的李大爷。
以前这位李大爷在医馆里看过好几次病,他身体因为以前没日没夜地干农活而落下了不少病根,也是以前陈安宁常负责的病人之一。
只是自从上次李大爷出了医馆,就很长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
“他怎么了?”陈安宁连忙问道。
李奶奶连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李他今早突然说胸口疼,然后又说肚子疼……哪怕啥子都不穿也一直冒汗,刚刚我看他还吐了一大口血,一下子就说头昏,我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来找你了。”
体热冒汗,吐血头昏,胸腹阵痛。
根据以往李大爷的情况,陈安宁又沉声问道:“李大爷是不是又喝酒了?”
李奶奶愣了愣神,眼神有些闪躲:“就前两天,他硬是要拉着我喝两杯,买了一堆东西,说是要给我过劳什子生日……你说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整这些毛毛躁躁的。”
“所以他的确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儿……”
“一点儿?”
“小半缸……”
龟龟,真能喝啊,李大爷。
陈安宁没好气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倒是真想把李大爷痛骂一顿。
说了治完病后要戒酒,结果没过多久这李大爷就直接破了戒。
“我和你回去一趟,带他去医馆。”
现在并不是闲聊的时候。
陈安宁当即便朝着西南角的李大爷家赶去。
……
……
待到陈安宁将李大爷带回医馆时,他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
将李大爷小心地放置在病床上,陈安宁选择稍稍抬起一点病床的角度,让李大爷不至于平躺在床上。
由于现在医馆根本没别的病人,因此整个陈氏医馆的大夫全都汇聚到了一起。
进行过仔细的检查过后,陈安宁确定了李大爷的病症。
体热的同时还伴随剧烈的咳嗽,有咳血的症状,同时还有腿部和手臂肌肉伴随着间断性的抽搐,病人整体意识虚弱,有昏迷迹象。
“是红泻炎……”已经有人看出了问题所在。
陈安宁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这个病是当初陈安宁警告过李大爷的后续可能并发症之一。
这红泻炎与痨病有些类似,但杀伤力比痨病更强,除了会对肺部等其他部位造成损害之外,还会对血管肌肉进行破坏。
李大爷的手臂、大腿开始抽搐就是红泻炎开始进入晚期症状的最好表现。
“陈大夫,怎么办?”
医馆内的少年下属有些着急地询问道:“这病很难治,而且他的状况现在也很差,我们……”
“叫人。”
陈安宁冷声道:“把我媳妇儿叫来。”
“贵夫人?”少年一愣:“为什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