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道剑山上。
老剑主何君剑将剑鞘轻放在桌旁,神情肃穆。
那张宛若生铁铸成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阴霾,幽壑般的眸子里闪动着犀利的光。
他微微侧身,看了眼旁侧恭敬驻足的陈安宁。
此时此刻。
包括老剑主在内,另外三位道剑山长老级人物皆是将目光落在这位突然上山的凡人大夫身上。
其中更是包括夜凌霜。
他此刻的脸色极其阴郁难堪,不仅仅是因为陈安宁的到来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更是因为眼前的形势。
“如是看来,眼前局势并不明朗。”
陈安宁点头称是:“需要老剑主来做个决断。”
何君剑沉思半晌,眉头紧皱:“陈大夫可否给个建议?”
听闻此言,陈安宁双眸微垂,思量片刻过后,方才开口说道:“在下的建议是……”
“打个三筒。”
……
“好,听陈大夫的。”
何君剑脸上绽露出淡淡的微笑,在麻将的二择之间打了三筒出去。
其中某位道剑山长老当即骂出了声:“这娱闹玩乐还叫帮手,老剑主你是不是玩不起?”
“这麻将桌正如修仙道,得高人指点者有大机缘造化。”何君剑轻抚胡须,笑而道:“老五,你若是不服,也可找位高人相助。”
五长老气得两眼放火,恨不得直接给老剑主来一棒子。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整个道剑山就面前这老头最大,他不是对手。
夜凌霜冷寂地瞥了眼陈安宁,旋即剑指微扬,将一张麻将牌击飞至桌面:“五条。”
“胡了。”
老剑主胡子一吹,掌中真气一散,将面前的麻将牌尽数推倒。
虽然是一副算不得多大的牌,但让夜凌霜点炮这事儿还是足够让老剑主乐呵一阵子的。
而见到老剑主再次胡牌,其他三人皆是没好气地把牌一推。
“老剑主您都多大岁数了,可要点脸吧。”
五长老是在场最没个尊敬样的,他这会儿不悦地翘着二郎腿,提着自己的酒葫芦就往嘴里灌。
喝完还忍不住骂一句:“之前出老千的事儿我们都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请帮手,这麻将还能不能好好打了?”
何君剑则是摸着胡子笑了两声:“说得好像你没出千似的。”
五长老顿时一拍桌子:“我不就用剑眸看了下你的牌吗?修士的事,能叫出千吗?”
“还是凌霜最实在。”另一名长老说道:“人家就没出千,也没玩什么把戏,不还是咱们这儿赢得最多的?”
何君剑淡道:“凌霜天资聪颖,赢我们这些老人实属正常。”
对此,夜凌霜不给出任何意见。
对他而言,麻将这东西根本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之所以坐在这里,无非就是剑主的任务罢了。
而且闲着也是闲着,在洞府内闭关静心都过了好几日,只要不再见到陈安宁和萧念情这对男女,他的心境便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
虽说今日陈安宁来道剑山上访,不过没带着他那媳妇儿,因此夜凌霜的内心波动并不剧烈。
话虽如此——
“我们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夜凌霜冷声道。
老剑主闻言,倒是也停下了手中洗牌的动作。
他抬头看向身侧一直站着的陈安宁,旋即答道:“也就是说,陈大夫你们打算将那血祭引到我们道剑山来,让我们将其困住。”
在旁边看老剑主打了三圈的陈安宁长吁了口气——等了这么久,可算能说正事了。
陈安宁答道:“那血祭的速度不慢,我们担心直接去寻它会打草惊蛇,若是能将其困在原地,想解决它便不是件难事。”
何君剑闻言,缓缓起身,目光中满是思量之色。
他缓步来到大殿前的那座道剑山始祖像下,抬起头,道:“道剑生辰阵,陈大夫可还记得?”
“万雨花亭内,老剑主用的那剑阵?”
“那其实是简化的阵法,真正的道剑生辰阵,只能在道剑山内布阵。”
老剑主抬头仰望那道剑山始祖的雕像,淡道:“当初我道剑山祖师周道剑设立山门之际,便已然在道剑山内种下了剑根,如若以我道剑山周边十二处剑根为底,便可立起真正的道剑生辰大阵。”
“除非圣祖亲临,否则这道剑生辰大阵,应是无人能破。”
陈安宁毕恭毕敬地俯首作揖,“请老剑主祭阵。”
“可以是可以。”
何君剑回头,注视着陈安宁:“不过就算我们困住了那血祭,陈大夫……你们可有信心将其击破?”
尚未等到陈安宁开口回答,夜凌霜便是接下了话。
“倘若这血祭真不是你们万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