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赞成,谁反对?”
此言一出。
原本某些还对魔修有些抗拒的凡人当即萎蔫下来。
陈安宁扫了众人一圈,紧接着没好气地甩了甩衣袖,对其他医馆打下手的人说道:“找个机会多加点床位,这段时间禁止所以病人外出,减少相互之间的接触,现在还不清楚这病症会不会人传人。”
“明……明白。”
这些在医馆打下手的人哪里敢违抗陈安宁的命令,当即去准备全新的床位。
做完这一切,陈安宁再次开始投入到为新病人把脉的工作中。
……
……
直到深夜降临。
傍晚的深雾显得格外诡异。
满身疲惫的陈安宁与萧念情回到了宅邸中,这会儿时间,晚饭都已在后院里呼呼大睡了。
兴许是有些乏了,陈安宁并没有选择直接入里屋,而是在大厅里逗留了一会儿,泡了杯茶,给自己和萧念情都斟满。
萧念情坐在陈安宁对座,抿下口茶水,转而抬起头。
她看见陈安宁脸上并无半点怨气,虽是紧锁眉头,却没有对今日医馆内发生的事感到不悦。
如果换做是萧念情,她怕是早就一巴掌把那修士给拍出去。
“今天的那个修士……”
“嗯?”陈安宁放下茶杯:“怎么了?”
萧念情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我倒是没想到你的脾气那么好,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他直接赶出去。”
“他身上有病,还付了钱,给他治病是理所当然的。”
陈安宁对此则不以为意,对他而言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如果真把他赶出去了,那破坏规矩的就是陈安宁自己了。
萧念情却道:“但他真的很过分。”
“确实挺过分的。”陈安宁笑了笑:“不过没事,我以前看病的事,比这过分的事多了去了,直接拿刀来闹事的都有。”
萧念情耸了耸肩:“而且就算你这么做了,他也不会感谢你。”
的确。
就看那修士厌恶的表情,大抵已把陈安宁看出【和魔修同流合污的贪财大夫】了。
对此,陈安宁只是笑着回应一句。
“我又不是为了让病人感谢才当大夫的。”
“……”
真是奇妙。
有些时候萧念情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以陈安宁的性格,竟会和自己这样的人在一起。
一个悬壶济世,一个手上沾了无数鲜血。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却能走到一切,也不知是命运作祟,还是爱情这玩意儿就是这么玄乎。
萧念情深深地看着陈安宁,让自己的眸子里只能映出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你真是个好人。”
……
突如其来的好人卡,让陈安宁猛地颤了两颤。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萧念情的真正意思,他耸了耸肩,旋即望向窗外。
窗外的迷雾,是雨后再出晴时留下的,大概明天才会散去。
最近的百花城雨下得实在有些太频繁了。
嗯?
等等。
陈安宁眉头微皱,他回过头来,认真地问道:“媳妇儿,血祭一共有几天是不在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萧念情不解。
“……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东西。”陈安宁解释道:“没记错的话,咱俩上天那次好像血祭没出现对吧?”
上天那次?
是说在天上撒狗粮给夜凌霜看那次吗?
萧念情反应过来:“嗯,那次天气挺好的,好像也没听到有人得了什么病。”
“然后就是给段丫头手术那次。”
陈安宁接下了萧念情的话,逻辑的线路逐渐被连接上:“那次媳妇儿你爆发了魔煞,强行抗住了血祭的影响对吧?”
萧念情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之后几天内都没有血祭出现。”
“而且之后几天的天气都还可以。”
段间雪手术后的三天都没有雨,就算是天雷降临的那一日,原本也依旧是晴空灿烂。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萧念情只顿了一瞬,便知晓了自家相公的意思。
“你是说……”
“嗯,我觉得有可能。”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看向窗外的雨,看向这在百花城萦绕数日的怪雨。
仔细想来,这的确十分诡异。
明明不是下雨的季节,百花城近日却接连大雨,无论怎么看都不合理。
萧念情问道:“可若是雨水有问题,我们早就发觉了不是吗?”
“所以可能并不是【雨水=古魂血祭】,而是【古魂血祭的出现带来了雨水】。”
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