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安宁闻言一惊。
按照先前的分析判断来看,古魂血祭极有可能就藏在百花城的地下。
陈安宁沉默几息,又追问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东西是活的,其实会一直移动,所以才没能找到它?”
“我们都把整个百花城的地底都翻了个遍。”何君剑解释道:“甚至还找到了你们万魔离渊藏在地下的本部……可就是没找到那所谓的血祭。”
“或许那血祭并未藏匿在地下,而且如果说那血祭是活物……可能已经藏进了百花城也说不定。”
藏在百花城内部?
这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过仔细想来,如果那活着的古魂血祭本身就在百花城内部的话,似乎也能解释很多事情。
况且这也算是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怀揣着诸般疑虑,陈安宁抬头望向老剑主:“我明白了,之后的古魂血祭搜查工作还是交给道剑山的各位了。”
老剑主闻言也不拒绝,只是点头,视线却绕过陈安宁,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里屋大门:“不平他……也在里面吗?”
陈安宁点了点头:“当然是在的。”
“那就好。”老剑主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那孩子尚未迷失本心。”
陈安宁却是望了眼老剑主,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他。
现在正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老剑主。”陈安宁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命数有关系?”
听闻此言。
何君剑突然沉默下来。
面对陈安宁的询问,何君剑略显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感慨和无奈。
“陈大夫……一如既往的敏锐。”
“所以你真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命数。”
“老朽知道。”何君剑点头:“从他们入山门的那一刻起,老朽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命数……虽说我们道剑山不如鬼谷那般专攻演算,但老朽曾经也研究过一些天命。”
话语及此,何君剑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来可笑,老朽当年认为自己无法突破至圣祖境,就是因为天命不足,因此才去攻读天命,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并非天命不足,而是心魔使然,过去酿成的错误太多,以至于无法抵达那圣祖之境。”
“那丫头的命数很特别,非常特别……”
陈安宁道:“天怒罗刹命数,的确特别。”
“不,老朽说的不是这个。”
陈安宁眼中显出迷惑之色:“请老剑主解惑。”
何君剑又望了眼那扇紧闭着的里屋大门,淡道:“那丫头……本来不是天怒罗刹命数。”
“本来?”
这般话语一出,陈安宁便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何君剑继续道:“依老朽的眼光来看,这丫头出生时必然不是天怒罗刹命数,她的修为天赋放眼整个天选大陆都鲜有人及,甚至可能还拥有极其特殊的能力。”
“但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存在……将天怒罗刹这一恶命数……赋予了她。”
也就是说——
段间雪这丫头出生时的命数不是天怒罗刹。
只是有人把天怒罗刹强加在了段间雪的身上,这个过程就像是诅咒一般,让段间雪被逼到了现如今的状况。
陈安宁恍然醒悟过来,他原本还琢磨着圣上要找的孩子分明天赋出众,如果段间雪一出生就是天怒罗刹,那表现出来的天赋也不会高到哪儿去才对。
可若是这命数是后来加上去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陈安宁又问道:“是谁做的?命数都能强加于人?”
“大抵是某个隐世大能吧。”何君剑摇摇头:“老朽尚未听闻过有这号人物存在,或许那位消失许久的鬼谷谷主能做到,但如果真是他,他又为何这么做……老朽也全然不知。”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军师。”
“小姨子?”
“她可能会有相关的线索。”
说完这些话,老剑主便默默地转身离开。
“老朽能说的就是这些,陈大夫……还望你们诸事顺利。”
老剑主走了。
留下了一堆线索。
某人把命数强加给了段间雪,而这也侧面证明了段间雪就是那场风雪天里被遗弃的圣上之女。
是谁做的这件事,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是段间雪这丫头的天赋太强,会威胁到他吗?
不清楚,完全搞不清楚。
陈安宁觉得自己现在脑袋一团乱麻,而当他回过头来时,发现里屋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余燕燕默默取下了口罩,站在陈安宁面前,神色严肃。
望着这般肃穆的表情,陈安宁一时间有些发怔。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