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用晚饭的血?”
屋内。
被生拽着过来的晚饭满脸懵圈地望着四周一道道锋利的眼神。
它现在就是委屈,特别委屈。
本来它以为自己能帮上的忙,不过就是些杂活啥的,结果谁能想得到陈安宁居然要它这只小狐狸的血。
它一只狐狸的血能有个锤子用?
余燕燕也是仔细地瞅了几眼晚饭,旋即朝陈安宁问道:“天道卷书的判断?”
依她对自家姐夫的了解,陈安宁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些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他突然要求用晚饭的血,那就说明他已经从某个地方得到了信息。
陈安宁微微颔首:“目前来说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试一试了。”
经过几息时间的思量,余燕燕也轻点下头,同意使用晚饭的血。
既然余燕燕和陈安宁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一时间。
无数道视线全部落在晚饭身上。
这只雪白的小狐狸被众人的目光盯得直发抖,几乎本能地后撤了两步,却被陈安宁飞快地抓住了命运的后颈。
他把晚饭提溜起来,认真地注视着它那双妖魅的狐眼:“这事儿可不是在闹着玩,晚饭,变吧。”
晚饭眼中露出几抹委屈之色:“那啥……变是可以变,我就想问一句……疼吗?”
“你放心。”
陈安宁朝晚饭露出温暖人心的笑容。
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像人话。
“疼你丫也得给我忍着。”
晚饭:“……”
最终,晚饭还是被迫答应了陈安宁的请求。
在变身之后,体量翻了数倍的晚饭成功被陈安宁利用器材抽取出了大量的血液。
值得一提的是,晚饭的血液和人类的血液颜色看上去都有几分异样,这让陈安宁更加不安起来,生怕这晚饭的血会引起段间雪体内的排异反应。
只是现在别无其他选择,在抽完血后,陈安宁将气息微弱的小狐狸放到了一边儿去,让它暂时休息,并许诺未来半个月内想办法给它买点好肉回来。
于是。
适配的血液已经就绪,落天镜准备就绪。
能够执行这一手术的相关人员也已就绪。
窗外依旧下着暴雨。
屋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陈安宁望了眼那始终坐在一边,沉默不语,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陆不平,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视线从陆不平身上挪开,移动到段间雪的身上。
病痛依旧在折磨着这个可怜且极具天赋的少女,陈安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一场史无前例的手术,来帮助她脱离病痛的折磨。
一切准备就绪。
“那么——”
利用灵金水洗刷三次之后,陈安宁半举起自己的双手,并让自己的双手被一层薄薄的淡白法阵覆盖。
该法阵拥有除污的效果,原本是用以驱除恶灵的阵法,在效果减弱无数倍后,也能够阻止手上沾染不必要的病菌。
“所有人带上口罩。”
“接下来需要进行的是开腹切断主流经脉,释放真气后再复原的手术,顾隼大哥,麻醉。”
“好叻!”
顾隼大哥直接掏出自己的断手,将其覆盖在了段间雪的脑袋上。
这丫头原先痛苦的模样显然是对痛觉还有所感知,现在陈安宁要做的事可是直接开膛破肚,他可不希望段间雪这丫头受到多余的伤害。
于是乎,顾隼老哥的神魂道法就起了作用。
他可以暂时屏蔽段间雪的痛觉,让这丫头在手术过程中没有痛感。
顾隼老哥的道法造诣极深,很快便抬头:“那啥,麻醉完成。”
陈安宁点头:“手术刀……呸,手术针。”
话音一落。
萧念情便将自己的发簪取下,在其上覆上一小丝魔气,将其递给了陈安宁。
虽说魔气、真气不能进入段间雪体内,但利用附着魔气的物件切开她的肌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要控制住魔气不要从发簪上离开就没问题——这一点对于帝尊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陈安宁接过手术针,深吸口气,进而不紧不慢地开始切开段间雪的腹部。
白嫩的肌肤被轻而易举地划开皮下组织,鲜红的血珠很快便显露在众人眼前。
尽管陈安宁的动作很小心谨慎,但血液依旧很快溢散出来。
开腹完成。
大量的血肉和内脏赫然暴露在眼前,陈安宁眉头不由得皱紧。
“果然看不见。”
正如陈安宁所想的那样。
肉眼根本不可能直接窥探到灵根和经脉。
大量的血肉内脏阻隔在面前,让陈安宁一时间根本无法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