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果不其然弥散着魔气的味道,并且很新鲜,很显然在不久之前这里就有魔修动用过魔气。
周围没有隐藏起来的气息,他对自己的剑意有绝对的自信,如若真有些歹人藏匿于暗处,夜凌霜立刻就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
然而什么都没有。
这间陈家宅邸里,没有任何刻意隐藏起自己气息的魔修。
饶是如此,夜凌霜却依旧不愿松开握住剑柄的手,他对周遭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时刻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毕竟这里是万魔离渊的本部,是帝尊的藏身处,可以称得上是天选大陆之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一旦放松警惕,后果不堪设想!
比如那只在后院晒太阳休息的白色狐狸,表面上看着温顺且慵懒,修为似乎也不高,但应该是那魔尊饲养的魔物。
或许在血月降临时,这头魔物便会化身恶鬼,屠戮众生。
再比如厨房门外的那棺材——正常人家里谁会摆着棺材?
想来也是某种邪恶至极的魔器,夜凌霜在棺材上甚至嗅到了一丝神魂的味道,那应该是能将活人的神魂提炼出来的可怕魔器。
更别说那厨房里还残存着大量的魔煞,那绝不可能是厨房,而是某种残忍至极的处刑间。
还有那间封闭起来的屋子。
夜凌霜感受得到。
就在这间屋子里,藏着那在天选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女魔头。
没错。
魔道帝尊萧忘情,就在那间屋子里。
从缝隙中流露而出的魔煞令人不寒而栗。
此间。
不知名的白狐魔兽。
散发出神魂气息的诡异冰棺。
残余着大量魔煞,伪装成厨房的处刑间。
那绝对不能擅自打开,内藏万千魔煞的帝尊之屋。
果然夜凌霜的猜测没有错,这间宅邸内部的确有鬼!
“坐吧。”
来到屋内。
陈安宁给客人倒了杯茶。
夜凌霜却是突然警惕地盯着陈安宁,依旧握着剑柄,神色凛然。
这杯茶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茶本身就是问题。
这显然是先礼后兵。
夜凌霜没有着急接过茶杯,而是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
陈安宁愣了愣神,“不是你要看病来着?咋……真是被害妄想症?”
夜凌霜眉头紧蹙,他并未在陈安宁身上闻到谎言的味道。
见夜凌霜沉默不语,陈安宁也是没好气地道:“行了,快坐……直接找上门来,应该也是很严重的病症吧?”
如是说着,陈安宁便主动上前,拽住夜凌霜的右手。
“你……”
夜凌霜本能地想要出手,但陈安宁体内并无真气流动,更没有魔气的味道。
而且他立刻察觉到,陈安宁的确是在为自己把脉诊断。
夜凌霜警惕地望向四周,依旧不曾探查到任何的气息。
白狐还在休息。
棺材依旧冷彻。
厨房大门紧闭。
里屋内的魔尊也没有动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凌霜沉默之余,陈安宁却是开口说道:“你这病症还挺奇怪的,不会是修士留下的伤吧?”
有了自家媳妇儿的先例,陈安宁的诊断方向也会开始往真气、魔气这边儿靠了。
他很快就察觉到夜凌霜体内的几道关键经脉有异样。
片刻后,陈安宁做出了决断:“看起来应该和寒气有关,不过从周边经脉情况上来看,这伤病应该是好了大半了,只剩下一些小小的后遗症。”
“说起来你这伤原本应该不浅,这伤我估计治不了,但这后遗症我应该能出点力。”
“我这儿给你开几个药,你回去先吃一段时间,如果有好转的话可以再来我这儿,我给你弄三套疗程的针灸,应该就能帮你把后遗症消除。”
在夜凌霜呆滞的注视下,陈安宁飞快地提起笔,唰唰唰地写了个药方出来,接着直接递给了夜凌霜。
“去找城南那边的何老板开药,就说是我的病人,有折扣。”
“顺便记得多晒晒太阳,瞧你这肌肤白得跟缺少黑色素细胞一样,晒晒太阳也有利于减少后遗症发作频率……对了,看诊费记得出一下。”
陈安宁问诊、递药方、收钱、送人……一气呵成。
夜凌霜还没缓过来,人已经攥着药方,交了钱,被陈安宁送出了大门。
此间。
凌霜剑圣孤零零地站在陈家宅邸的大门前,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来干什么来着?
夜凌霜瞅着自己手里头的药方,仔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