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萧念情挽住陈安宁的手,说道:“回去吧,事情已经打理完了吧?”
陈安宁点头:“嗯,接下来就要看段丫头是不是能撑到我们拿出成果来了……”
语罢,陈安宁却也觉得有些乏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确实有点太多,脑袋有点发疼。
还是尽快回家里休息休息为妙。
……
……
陈家宅邸。
里屋。
在屋内有两女一男,除去那昏睡中的段间雪外,还有一男一女——
然而这对男女的关系并不是夫妻,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很普通。
身负利剑的少年就蹲在床边,神色复杂地望着躺在床上,五官写满痛苦的段间雪,那本是澄澈的眸子里少见地显露出自责之色。
“这是她的命?”他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
靠在墙边的余燕燕深深地看了陆不平一眼,“天怒罗刹命数,能活到现在也是多亏了你,你的命很好,帮她压制了下去。”
“但是我和她……”陆不平轻轻地捏住段间雪的手,动作有些发颤。
“她会变成这样,确实有你一部分的原因,命数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分歧,就有可能导致巨大的反差——说是这么说,但你并非是刻意而为之。”
余燕燕语气平淡:“我并没有想要安慰你的意思,但过错并不全都在你。”
陆不平愣了愣神,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关切道:“有办法救她吗?”
“办法我说过了,入魔。”余燕燕回答道。
“……”陆不平沉默下来。
许久过后。
“就没别的办法了?”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所信任的老剑主他们。”余燕燕摊开手:“反正据我所知,除了入魔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更可靠了。”
入魔。
如果不入魔,段间雪会死。
如果入魔了,那陆不平又该怎么面对她?
诚然。
那时的陆不平的确想过要和段间雪分道扬镳,但也仅仅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法罢了,待到他冷静下来后,便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想法很蠢。
只是就像余燕燕所言那般,命数只要产生一丝微小的分歧,就可能会导致莫大的变数。
见陆不平不言,余燕燕又开口问道:“如果她入魔了,她还是你师妹吗?”
陆不平迟疑半晌,深吸口气:“……她会被逐出道剑山。”
“自然……也不能再以师妹师兄相称了。”
屋内的气氛倏然间压抑下来。
余燕燕的神色少见地显得阴冷。
陆不平背对着余燕燕,依旧握着段间雪的手没有放开。
半晌后,余燕燕冷声道:“剑心通明真的那么重要吗?”
来自道剑山的少年身躯猛地颤抖两下,没有回答。
余燕燕笑了笑:“我知道你对魔修的恨意,不过你也看看她……知道有多少人和她一样,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才选择入魔的吗?”
“还是说你觉得这些人应该宁死不屈,直到被挫骨扬灰也不该入魔?”
“如果生活美满,家庭安康……谁又愿意当个魔修,受人唾弃?”
陆不平:“但还是存在那些穷凶极恶的魔修,他们以血凝丹,以骨炼器……诸般手段,残忍至极。”
“确实有,但堕落的是他们,而不是魔修本身——那你觉得你面前这位入魔之后,也会做出那般恶事吗?”
“不可能!”
陆不平几乎是本能地开口。
他极度信任段间雪绝对不会被魔气所蛊惑。
只是他这一开口,就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余燕燕笑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待你这位【师妹】的,你这不是也明白的嘛~”
“……我没有。”陆不平根本不敢回头看余燕燕。
余燕燕柳眉微挑,转而佯装惊讶的模样说道:“她好像要醒了?”
“啊?!”
陆不平飞快地松开了握住段间雪的手,生怕她醒来之后就看到这一幕。
结果段间雪并没有半点要苏醒的模样,依旧沉睡着。
陆不平恼怒道:“你骗我?”
“我只是说【好像】,看错了而已嘛~”余燕燕本人对此却毫无自觉,而是深深地看了陆不平一眼:“你小子松手的动作很娴熟嘛~经常干这事?”
“……我没有。”陆不平反驳的力道很微弱。
望着眼前的陆不平,余燕燕又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号称能够斩断凡尘诸般情欲杂事的剑心通明……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一次,陆不平依旧没有回答。
他直接起身,紧接着提着剑,默默地转身离开。
“我会再来看师妹的。”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