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大抵都不是什么问题,唯独陆不平这小子很有可能会出乱子。
原因很简单。
陆不平的脑袋瓜直得不像话,陈安宁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他这么直的人。
不仅仅是情商问题,还有思维问题。
当初在道剑山秘境内时,陆不平便曾经和顾隼讨论过魔修的问题,那时的陆不平所表现出的,是对天下所有魔修的极度厌恶。
他的是非善恶观依旧停留在【魔修是邪恶,正道皆正义】的阶段。
现如今他听闻萧念情便是那魔煞环身的女人,自然是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他与萧念情的交情不深,甚至很少有过交流,但陆不平和陈安宁之间的关系却不可谓不密切。
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陆不平很尊敬陈安宁。
不仅仅因为他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同样是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在陆不平眼中都是可以和【正义】直接挂钩的。
无论是先前的击退魔罗树,亦或是抵御攻城的外敌,或是发明那些他虽然看不明白,却知道对未来凡人们颇有帮助的法器……
这一切的一切,在陆不平眼里看来,都是【正义】的。
可现在……这位正义之士却娶了一位无恶不作的魔修为妻,并且在知晓了妻子是魔修的情况下,什么都没有做。
陆不平复杂的目光落在了陈安宁身上,旋即头也不回地,指尖拧转法决,操纵着利剑当即整个人腾飞而起,御剑离开了陈家宅邸。
“陆师兄!”
望着御剑飞离的陆不平,段间雪试着呼唤他。
然而陆不平却根本不理会任何人的呼唤,径直飞剑离开。
他没有留下来质问萧念情和陈安宁,而是选择独自一人带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心情,去往某个静谧的地方静上一静。
陈安宁回想起方才陆不平的那道眼神,顿时长吁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淡道:“让他去吧。”
段间雪回过头来,望着陈安宁:“可是陆师兄他的性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安宁脸上显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聊聊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让他静静比较好。”
萧念情眼神也低沉几分,喝了口茶水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段间雪回过头,便是踏着慢步来到陈安宁等人面前。
事实上,不仅仅是陆不平。
这会儿段小天才的心情也算是五味陈杂。
她难以想象萧念情这样的美人竟会是那位传说的魔道帝尊。
段间雪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后院里头,萧念情是如何微笑着讲述她与陈安宁相遇的故事。
那时的段小天才还以为,这位萧夫人就是这样一个有点冷面傲娇,实际上颇为平易近人的性格。
至始至终,段间雪都不曾怀疑过萧念情,只觉得是一个很可靠、很成熟的大姐姐。
结果这位大姐姐却是世间唯一存在的圣祖。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陆师兄的心情。”段间雪神色落寞几分:“毕竟也算是被骗了那么久……突然知道真相,一时间肯定反应不过来。”
萧念情望了眼段间雪,说道:“我也不能就这么把我的身份说出来,这对于大家而言……都算不上好事。”
“我知道。”段间雪点点头,有些苦恼地抱住小脑袋:“那个……我姑且问一下,这些事……剑主大人他们知道吗?”
陈安宁点头:“老剑主自然是知道的。”
“那就说明剑主大人都已经打算冰释前嫌了……”段间雪挠了挠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老人家也不会把那么贵重的道剑令给你。”
“我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啦。”段间雪这丫头抬起头,很是刻意地笑了两声,打算以此来缓和气氛:“毕竟之前的事儿我也没参与,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况且都认识这么久了,我相信萧夫人不是真坏人。”
萧念情柳眉微微颤动一下。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不是真坏人。
段间雪长吁了口气,表情低沉下来,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陆师兄以前,有个很憧憬的剑修师兄。”
“那位师兄人很好的,和蔼可亲,笑起来跟陈大夫还挺像的。”
突然被戳了一下的陈安宁愣了愣神,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听段间雪的话。
“他是我和陆师兄的接引人,陆师兄的剑术入门全是那位师兄教的,他总是会很耐心地和陆师兄探讨,以前在道剑山里头,陆师兄和别人起冲突时,他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陆师兄小时候,在家里的地位很低,陆家的家主一直都很瞧不起他,直到他展现出剑道天赋之后,才被家里人重视。”
“可陆师兄是知道的,陆家的人只是重视他的天赋,而不是重视他这个儿子……”
“那位师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