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无条件遵守对方的一个要求。
这个男人,太狡猾了。
这个该死的、狡猾的、迷人的男人。
“为什么?”萧念情还是问道。
她还是想知道,陈安宁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面对萧念情的回答,陈安宁思索几息,紧接着淡然一笑。
“因为你实在太好看了。”
……
……
城墙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某个正在旁观的刺客因为被这句话所惊到,脚底打滑而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简直就像是个渣男才会说出来的话一样。
但偏偏就是这句话,却让萧念情脸上的苦涩不由得褪去了几分。
因为她是记得的。
当初那场风雪里,陈安宁救下自己后,便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哪怕现在也一样吗?”萧念情望着自己焦黑的皮肤,问道。
“现在不好看。”陈安宁摇头:“但你会变回来的,不是吗?”
萧忘情还会变成萧念情,陈安宁至始至终都相信这一点。
这层焦黑的肌肤不过是她武装自己的外壳,这层外壳终究会被褪去,进而显露出雪白而又绝美的皮肤。
“现在到了你履行诺言的时间了,念情同学。”
陈安宁打着伞,伸着右手,微微一笑。
望着那熟悉无比的笑容,萧念情苦笑着低下了头。
“会很脏的。”她低声道。
“总是能洗干净。”陈安宁道:“如果洗不干净,那就换一条。”
“如果换多少条,都会变脏呢?”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就索性穿上黑衣,不做这大夫了。”
萧念情嘴角微扯:“真够狠的。”
陈安宁笑道:“不狠,怎么做帝尊的丈夫?”
“说得也是。”
萧念情叹了口气。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以什么身份。
她总是赢不了眼前这个男人。
……
倾盆的大雨依旧无情地坠落而下。
女子终究还是承认自己输给了他。
她递出了自己那只肮脏的手,而他也欣然地握住了那只手。
她越过了那条线,来到伞下。
暴躁的雨再也无法触碰到她半分,同样再也无法触碰到他们半分。
两人打着伞,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妇一样,朝着远处的百花城门走去。
雨声中,似乎还能听到这对夫妻的交流声。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就想好了对策?”
“其实你相公我还有一个外号,叫卧龙鬼才智多星。”
“……”
“不过我虽然这么聪明,但有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什么事?”
“媳妇儿,我当初到底怎么破你的防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一脚把你踹回皇城?”
“别闹~你哪儿舍得?而且我是真好奇,难道我真这么能耐?”
“……你这凡人之躯怎么可能做得到?当然是我自己弄的……”
“果然如此,那我还有个问题——”
“又是什么?”
“你们修士那么厉害,那层屏障是不是会自我修复啊?”
“……滚!!”
兴许是风太大。
兴许是伞下的人闹得太大。
油纸伞被吹飞了出去,随着这场暴雨,随着这场飓风一同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阴云终究是渐渐散去。
没有哪场雨能够一直下,雨终究会停,太阳也终究会升起。
城墙上的众人也终究是叹了口气,脸上的恐惧之色渐渐褪去。
他们就只是站在城墙上,注视着那对头也不回,一边聊着天一边回家的夫妇。
突然感觉,站在城墙上的他们反而更像是条狗。
无奈,又无声。
可无论如何,今日的百花城依旧是安宁一片。
唯一不同寻常的,则是今日的百花城出了一只魔……
却也回了一个人。
————
四千字,管饱。
可算写完这段了,累得不行,个人感觉还算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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