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不清醒,就揍到他清醒为止。”陈安宁朝萧念情自信一笑:“根据我的多年治病经验,拳头击打大脑有一定程度的概率能够治愈思维障碍。”
当然还有更大的概率会导致患者暴毙。
萧念情略感无奈地看了眼陈安宁:“这能算安慰吗?”
“姑且算。”陈安宁点头:“不过我确实很想给他脑袋来上一拳。”
萧念情叹了口气:“凡人的拳头能打疼他吗?”
“如果我有什么【幻想杀手】的话没准可以……”陈安宁嘴里蹦出了个奇怪的名词,接着又道:“总之如果我能逮到他,我会好好揍他一顿的。”
“因为你看上去不太能下得了手的样子。”
……
萧念情闻言,整个人猛地颤抖两下。
复杂的情愫再度爬上她的面颊,她深刻地知道自己应该留下夜无刺,这样才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可玉盟或许真的能够治愈夜无刺的凌霜剑气,也真的有能力助他与夜凌霜再战。
这些事,万魔离渊做不到。
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让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放心。”
陈安宁揉了揉萧念情的脑袋,缓缓而道:“遇到自己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时,什么都不要想,一切交给我就好。”
这是纯粹安慰的话语。
陈安宁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够与那庞然大物的玉盟对立。
但凡事都要去尝试,不试试看的话就只是在原地踏步,什么都做不成而已。
萧念情听闻陈安宁的话语,魔怔了一刹。
她清晰地记得。
在那片道剑山的秘境内。
在她沉浸于儿时痛苦的阴影中时。
她也曾听到过眼前这个男人说过同样的话。
那是在秘境内发生的一切,那是陈安宁声称自己已然忘却的一切。
萧念情眸子里闪着光,惊诧地望着陈安宁:“你难道还……”
“嗯?”
陈安宁歪了歪头,朝萧念情微微一笑。
他就差直接把那俩字写脸上了——装傻。
接下来他需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后,陈安宁自然会向萧念情摊牌。
无论是她的身份也好,还是自己脑海中的天道卷书也好。
把一切都敞开来说。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面对那尊名为玉盟的庞然大物。
……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得那么不切实际。
萧念情望着眼前那装傻卖笑的陈安宁,隐隐之间已然察觉到了什么。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的确是失去了什么。
从萧忘情变成萧念情,她的确失去了很多东西。
但与之相对的,她也得到了很多东西。
从前萧念情就像是一把剑,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去杀敌。
控制这把剑的人有些时候是她自己,有些时候则是军师余燕燕。
军师的作用是出谋划策,盘算着如何将这把利剑准确无误地贯穿敌人的心脏。
萧念情的作用是保持利剑的锋利,以及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把剑的威名。
现在。
这把剑钝了。
是因为道均剑气,也是因为她嫁人了。
迟钝的剑不再能如以往那般举世无双,她失去了她的锋利,淡去了她的威名。
但她的身边却多了一把剑,一把现在还很普通,甚至看上去有些可笑的剑。
她做不到的事,或许就该交由这把尚在成长中的剑来做。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则是化作磨剑石,为这把尚在成长中的剑磨砺锋刃。
沉默之后。
萧念情长吁了口气,望着陈安宁:“我会好好磨砺你的。”
陈安宁:“……”
磨砺这个词,他怎么听着有些瘆得慌?
不过萧念情的意思,陈安宁大抵也能明白一二。
毕竟很多事如果将萧念情直接代入魔道帝尊萧忘情的身份,那都能解释得通了。
望着萧念情脸上的沉郁消退了几分,陈安宁也算是松了口气。
虽说短时间内萧念情还不能完全缓过来,不过就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已经能和她继续正常对话了。
念及此。
“咳咳,好了……我还是和你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陈安宁把话题放正,神色也严肃起来:“总而言之,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我们想要继续稳定发展下去,跟玉盟掰手腕的话……需要搭上两根线才行。”
“一根就是道剑山,我手上还有道剑令,有两次号令道剑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