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子,铃儿姑娘听说您来了,正在沐浴更衣,大概一刻钟之后就会过来。您看,咱们是先听会曲儿,还是要绫波姑娘过来跳一曲?”龟奴弓着腰站在胡桑旁边,笑容满面的。
闻言,胡桑看了一眼吃着水果却绷着脸的孟揽月,笑道“找个善谈的姑娘过来,陪孟大夫聊天。”
龟奴看了一眼孟揽月,然后连连点头,就快步的跑了出去。
给她找姑娘陪着,孟揽月没意见,反正她‘厚颜无耻’嘛,什么做不出来。
白无夜冷面,相信他那个样子,谁也不敢上前说给他找个姑娘。
胡桑依旧笑容满面,白无夜的冷面和他身上的压势可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片刻后,房间的门再次从外打开,果然有个姑娘进来了。
姑娘身姿丰腴,穿着浅绿色的裙子,领口微敞,小露春光。
若说样貌,有孟揽月在,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夸口自己漂亮。
姑娘走进来,视线在这三人的身上划过,然后几分忐忑。
“姑娘,过来与孟大夫聊聊天,她很无聊。”胡桑抬手示意,翩翩有礼。
得到指示,姑娘也立即走过来,笑容挂在脸上,别有风情。
“您是大夫啊,小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大夫。”给孟揽月倒酒,那轻纱下的手臂白皙圆润,想必触摸之下也会很柔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难想象的事情还有很多。”接过酒杯,孟揽月闻了一下,果然味道很好。
姑娘转了转眼睛,然后点头,“大夫说的是。小女子打小就十分敬佩大夫,那时小女子的爹爹生了重病,村子里又没有大夫,哥哥就连夜的进城找大夫。家中没钱,但城里的大夫最后却没收诊费,只收了药钱,这才救了爹爹一命。”
“那现在你的家人呢?”若是家人都在,她又怎会在这种地方。
“那一年家乡发大水,他们都死了。小女子命大捡回一条命,本想着来草流城投奔亲戚,可是他们也不知所踪了。没办法,小女子只好卖了自己,否则早就饿死街头了。”说着,姑娘几分凄然。
看着她,孟揽月不觉得她说的是真话。这姑娘眼角眉梢间都是老练,尽管她在有所掩饰。但想来她也并非故意为之,而是生活在这个地方已成自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次她陪着的客人是个女人,所以她就不谈风月。得知她是大夫,就说起家事来,顺便夸赞一番大夫。
果然啊,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到这儿来,甭管这里的姑娘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听着顺耳才是真的。
胡桑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边喝茶边笑看孟揽月和那姑娘,他就知道孟揽月来这个地方不会不适应。
白无夜一如既往的冷面,在他看来简直荒唐。
吃着水果喝着酒,不过片刻,房门再次从外打开。一个姑娘身着桃粉的长裙盈盈的走进来,然后直奔胡桑。
孟揽月看着,也不禁弯起红唇,这个铃儿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她并非美貌无双,但是身上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气质,那是和胡桑很像的书香气,这个铃儿姑娘似乎也饱读诗书。
随着铃儿姑娘进来,又有几个姑娘抱着琵琶或是古琴走了进来。在对面的环形椅子上落座,下一刻丝竹声起,悠扬的调子格外好听,当真让人飘飘然。
胡桑与铃儿姑娘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二人相对而坐,讨论的也是诗词歌赋,不时的喝一杯,胡桑的眼角眉梢都写着轻松二字。
房间里,放松的人在放松,喝酒的人在喝酒,弹琴的人在弹琴,唯独白无夜一人正襟危坐,周身两米内无法近人。
喝着酒,孟揽月转眼扫了白无夜一眼。她是真想不明白,他又不玩乐,又不喝酒,却一直待在这里是想干嘛?
放下酒杯,孟揽月弯起红唇,蓦地道“听说这醉烟楼里来过许多的大人物,不知三王爷的胞弟,那位大名鼎鼎的五王爷有没有来过?”
孟揽月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那边胡桑和铃儿姑娘看过来,白无夜也几不可微的扬眉。
倒酒的姑娘一诧,看着孟揽月感兴趣的脸,她眨眨眼睛,快速的思考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那边铃儿姑娘轻咳一声,想让那姑娘看过来,她不知这房间里坐着的都是谁,若是乱说很可能惹麻烦。
不过,那姑娘却没听到铃儿姑娘的咳嗽声,很快的便思考好了,一边倒酒一边笑道“那位五王啊,自然来过。听说啊,他一点也不行。”最后一句话她压低了声音凑到孟揽月的耳朵边,可想听到的,无论她多小声他也听得到。
孟揽月当即笑出了声,恍若花开,在这个房间里,没人能与她比较样貌。
胡桑也轻笑,看了一眼白无夜,他拿起酒杯放在唇前做遮挡,但毫无用处,他笑的太明显了。
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刚刚哽在喉咙的那口气可算是出来了,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