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对刘彻一个皇帝来说,虽然他对霍嬗寄予了厚望,也有着特殊的情感。
但是说到底,最开始他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大汉。
有着今天的一切,是刘彻一步一步观察,两人一点一点磨合出来的。
不过远的,就说眼前刚过去的事情。
要是霍嬗得胜归来之时,稍微有着一丝和刘彻的生分感觉,那刘彻对霍嬗的态度就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不生分,只要霍嬗自己心里有着功高盖主的想法,刘彻对待他的态度就不会一样。
就算是当即不会表达出来,也会在刘彻得心中种下一个引子,终有一天,这个引子就会变为忌惮,随着霍嬗战功越多乃至于变为恐惧。
在刘彻的观念中,心里没有想法,你才能无惧无畏。
而这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刘彻从未体验过的亲人的感情。
孙子干了一番大事业,回来以后会害怕爷爷忌惮他,从而疏远?
一旦这样,在刘彻的观念中,就是你心中有了想法,你有了想法,才会害怕。
而霍嬗回来后,依旧的没大没小、肆无忌惮,甚至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这就让刘彻非常的欣慰,他觉得一切都没有变,霍嬗依旧是那个霍嬗,他刘彻也应当还是那个刘彻。
不,他刘彻应该更进一步,当臣子、当孙子的都不怕,他这个当皇帝、当爷爷的能怕了?
心里的不服输、自负、小孩子心性,再加上信任、希冀等各种各样的因素,导致了刘彻的放手,还放了一波大手。
你想要的,你不想要的都给你,有的都给你,没有的想方设法也要弄来给你。
不用想其他的,对你就一个要求,放心大胆的去干。
不得不说,人的思想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你根本不可能全了解到他在想什么。
刘彻暴躁、多疑、乾纲独断,不珍惜钱财,只顾打仗,只顾求长生,只顾他的丰功伟业,可以说是有着一个残忍暴君必备的元素。
但是他同样也有着一个千古名君该有的优点。
他魄力果决,他懂得放手,他懂的信任,他知道专业的事情该给专业的人干,他善于接受新事物,他懂的奋斗,懂的拼博等等。
他知道饼子是自己到不了嘴边的,他知道得自己伸手去抓,张口去咬。
这一切特点看起来那么平常,但是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宫中,从小争权夺利的皇子来说,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些特点是那么的珍贵。
都在说霍去病就是天赐给大汉,专门用来征伐匈奴的,但是刘彻何尝不是一样?
他也是上天赐给华夏的,就是为了立起我华夏民族的风骨。
秦皇汉武一度在某些人嘴里沦落为一个贬义词,成了暴君的象征,但是它是一个褒义词。
而汉武能够和秦皇并称,他有着这个资格。
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
………
听到刘彻的话,众人又是低下了头去,只有霍嬗坐在一旁耸了耸肩,撇了撇嘴。
看着霍嬗这个德性,刘彻就气不打一出来,不由的在心中感叹:
‘长大了,真是长大了啊,越大越不好管教了。’
说的好像跟他管教过一样,不是一直就是一个劲的放纵吗?
刘彻擦了擦手,习惯的把手巾扔到案桌上。
但是又想到霍嬗说的浪费,所以又习惯性的把手巾拉了过来,叠好放到了一旁。
前面一个习惯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后一个习惯是这几年养成的习惯,所以就看起来有些纠结。
“说说吧,此战以你为主,你想怎么打,朕和众卿配合于你!”
霍嬗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
“十四郡太多了,像北地的那七个郡根本就用不上,留下河西四郡,陇西、天水、武都三郡,这七个郡就够了。”
霍嬗拒绝并不是什么势力太大的所以害怕的缘故,他敢说出造反的话,就对这件事没在怕的,所以是另外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自然就是根本就用不上,要不是陇西三郡和河西四郡靠近西域和羌人那边,说不定会用的上,他根本就都不会接。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怕麻烦。
你想一想啊,当这十四个郡知道了他们是此战参战人员的时候,他们会怎样?
当他们一次又一次来请战的时候,霍嬗的头疼和麻烦也就来了。
因为霍嬗根本就用不到他们的兵马。
左大都尉部、匈奴义从、湟中义从,再加上羽林虎贲,打一个‘一盘散沙’的西域都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而且说不定羌人那边……
调动的兵马越多,大汉浪费的资源就越大。
匈奴的两部,霍嬗已经问过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