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该清醒清醒。
南帝看着顾娇，饶有兴趣地问：“你就不怕太医把你的法子给学了去？”
顾娇：“？”
她说：“医术本来不就是为了救人的吗？”
如果能救更多的人，她求之不得。
南帝：“………”
医术本来不就是救人的吗？
如此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他想起来了她的母亲，因为他曾经并非太子，只是一个身体孱弱但颇有才华之人，他愿意当一个纯臣，可他的那些皇兄太子并不放过他。
所以，他痛苦，他纠结，不知该作何选择。
当时，她的母亲也就曾经也是如此的理直气壮地告诉着他，有能力有本事之人不本来就是应该为生民请命，为天下谋生吗？
这么一想，他哈哈大笑，看着顾娇：“你跟你母亲，还真是像。”
顾娇听到这里，这才是缓缓的抬头，幽深的黑眸看向了南帝直言：“如此说来，皇上是认识我阿爹阿娘的？”
虽然是问句，但从那眼神当中能看得出来，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的，她知道南帝是认识她母亲的，从看到楚锦瑟时她便知道。
南帝此时精神状态不错，听到她这么一问，挑了一下眉头，挥手让其它的太医离开，其它的太医立马连爬带滚地离开。
难怪皇上会让一个民间的大夫入宫来替他医治，原来是旧友之女，只是这个大夫他们多有耳闻，出自于晋王府，这其中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再加上近日朝堂之上的局势，好歹也是见过很多不该见，听过很多不该听的，自然是猜得到这其中的事情怕不是没有这么简单，他们只是太医，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当太医的，要学会闭上嘴巴。
南帝看着顾娇：“为什么会这么问？”
顾娇黑眸透着一抹讽刺：“皇上说过，我与我母亲真像。”
南帝一笑：“确实。”
“朕认识你阿爹阿娘。”
说完，盯着顾娇那一张脸认真地看着：“非但是认识，而且，关系还非常好。”
顾娇想到她父亲之死，她抬头问出来她心中的疑惑：“既然认识，而且还关系不浅，那我父亲为什么会死于与南凌的交战之上？”
南帝：“！！”
他黑眸一下子透着几分冷意地看着顾娇，神色透着几分讽刺：“这不该是你在东楚查的事吗，怎么还扯到我南凌之上了？”
顾娇说：“可是，我父亲是死于与南凌交战之上。”
南帝漫不经心地道：“战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他屠杀我南凌大军那么多人，我南凌大军找到机会诛杀他，不是理所当然之事？”
顾娇：“………”
她垂下眼眸：“皇上说的是。”
这一点，她无力反驳。
两军战场对垒，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南帝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娇：“顾大夫，你跟随着景寒来我南凌，不会是以为你父亲之死跟我南凌有什么关系，想要来南凌查你父亲之死吧？”
顾娇摇头：“皇上误会子，民女也只是好奇罢了，况且，父亲之死，在东楚确实是已经查明，乃是我父亲的兄长心思歹毒，所以这才是设计谋害他的性命。”
南帝挑了一下眉头：“兄长歹毒？”
他想了想，说：“是那个承继了你父亲爵位的兄长？”
那个废物，确实好像有掺与其中，但却并非有那个本事吧。
顾娇点头：“正是他。”
南帝被她这么一提醒，想到了这么一个人，想到那不过就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一个人，他眼底透着几分讽刺：“就凭他？”
顾娇看着南帝：“皇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南帝黑眸一敛，轻笑了一声：“没什么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你父亲这样的人才，聪明一世，竟然是会死于自己的亲兄弟的手中。”
说完，神色当中透着几分讥诮：“看来，人还是不能太过于贪心。”
顾娇：“？？？”
“贪心？”
南帝显然并没有想多说，而是转移开话题，看着她问：“对了，你刚刚所说的针法，难不难学？”
顾娇：“………”
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
她只得回答：“不难学。”
“只是在那太医没有学会之前，可能还需要我替皇上针灸。”
南帝说：“那好，那你便每日入宫来替朕针灸吧！”
顾娇垂眸：“是。”
南帝：“听说你来南凌也有半年的时间了，怎么样，习惯南凌吗？”
顾娇：“挺习惯的。”
南帝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