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年,独孤令揾没有将城门打开,或许他的至亲都不会死去,他也不会像一个孤儿一样独自撑起日喀则城中的一切他或许承欢在母亲的膝下,在父亲的刀剑传艺中武功倍增成为盖世英雄。
不过被自己的亲人所仇恨的样子,恐怕换做任何人都是难以接受。慕姑娘看不出此时的景战究竟是恨意还是悔意,纵使命运不公,却终究没能让所有人在世间存活都美满长乐。
独孤筏还是来了,不过她在墙角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包括那把匕首也是她的主意。
那是她的二哥,给他留全尸,也是给了他保留最后的尊严。
她的泪水从眼角流落在地,始终未曾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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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战和慕姑娘第二日一早就打算启程回南国了。
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南国的诸多事宜都拖了许久,而独孤倚珊早就猜到景战不会在城中长留。
她盈盈的对着景战说道“表哥,城外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呢?我也好想出城去看看。”
景战严厉的对她说“如今城中事宜都靠姑姑一人管辖,你若不在何人跟她分忧?”
慕姑娘也是微微点头。
在昨夜,独孤筏瞒着所有人召她入了寝殿。
隔着窗纱,她轻咳的好几声,微弱的气息开口“你爱战儿吗?”
慕姑娘坚定“爱!”
她放松的叹了一口气,扯开帘试探的开口“你可以让姑姑,看看你的模样吗?”
虽然心中有所犹豫,但还是缓缓的将耳畔的面纱取下。
月色之下,她的五官菱角分明,一双眉眼清纯水灵毫无杂念,举足话语间满是记忆。
往事记忆寂然重现。
独孤筏痴望着她。
“像真的很像。”
“纵使姐姐再怎么学,也是学不来的,只有她的亲生女儿,才会眉宇间都是和她一模一样。”
慕姑娘诧异看着她,独孤筏的心中动容的哭泣。
她惊慌的开口“姑姑说的,是谁?”
独孤筏的嘴角抽搐,她恍惚的点了点头,才一字一句间开口说道“慕卿浅。”
慕姑娘心中早已激动澎湃,她难以相信独孤筏竟然知道她的身世,还能将她母亲的名字一字一句间说出口,师父曾说她的母亲是山间的农妇,只是简单说她姓慕。
慕姑娘惊慌的走上前,问道“姑姑说的慕卿浅是谁?你认识她吗?”
独孤筏扶着额头痛苦的皱眉,却不再说话。她眼中满是期盼,双手握拳的痴痴看着她。
站到了半夜,独孤筏也再没有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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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景战在马车上看着双眼紧闭疲惫的她,担忧的问道。昨夜快天亮她才回到寝殿,且一直都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现在她依偎在景战身侧却明显依旧睡得不踏实,她的睫毛总是不自觉的抖动,虽然要回南国了,却看不到她脸上丝毫的开心。
“景战,姑姑对我说了我母亲的名字。”
慕姑娘疲惫的开口。
景战问道“那你母亲芳名?”
“慕卿浅。”
显然这个名字一出,景战的的双眸都诧异了,他不知道为何姑姑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慕姑娘继续说道“姑姑似乎知道我是谁,并且对我的母亲似乎也是很熟悉,但我继续追问,她却怎么也不肯说。”
景战很快平静下来,温声的哄她“姑姑怎么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
话到此处,她有些心虚的看着景战,道“昨晚,我取下了面纱。”
慕姑娘歉意的摸了摸景战的脸颊,又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低声道“景战,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景战双眸黯淡,低声哄着她道“没事的,她是我的亲姑姑,就算是她知道了什么,也是不会有事的。”
但他的脑海中却思绪千起,有一个想法非常的清晰。
她,很快就会知道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这些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大祭司和洛安执意瞒她,想让她重新开始,可是他知道他怀中的女子根本放不下。
他淡淡深邃,从背后抱住了她,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依偎在她的身后,道“阿慕,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你不会不要我了呢?”
慕姑娘牵着景战微凉的手笑道“你胡说什么呢?”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他问道“景怀这孩子,他偷跑出了日喀则城?”
景战抱着她,微微点头“是。”
的确,好像那日慕姑娘救了他之后,他就消失了,今日刚上马车之时,倚珊在景战的耳畔慌张的开口“表哥,景怀逃出城池了!”
慕姑娘微微抬起手,抚着他的眉眼,安慰着他。
景战道“当年祖母生下的是双生女独孤筏和独孤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