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毓宁早就跑到府门口,坐上马车。
马车径直停在宗亲王府门口,从她的马车刚一出现,梁怀玉就收到消息,火急火燎地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迎到二门处将人截胡到偏厅。
盯着她默不作声喝了三盏茶,心虚道:“毓宁,你今日上门来有什么事情吗?”
邵毓宁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想到今天一大早清瑶叮嘱她的事情,清了清嗓子,将准备好的需要官府批复的文件拿出来。
“太子殿下要了七成的利润,我们只有三成,原本还想着给你分一成,不过现在看来你应该不需要。这些官府流程还得请你帮忙。”
梁怀玉:“……”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心眼了?”
刚过了年,年前计算各处的收益分红,他现在虽然不缺钱,但是想到一个小小的错误竟然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就觉得有点肉疼。
“毓宁,你跟着殷清瑶学坏了啊……”
邵毓宁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眉毛一竖。
“那你办不办?”
梁怀玉在她下句话说出来之前抢过桌上的东西,翻了翻,见准备的还挺齐全。
“我办还不成吗?不过咱们先说好,这件事儿就翻篇了,以后不准再提……”
邵毓宁嗯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梁怀玉在身后喊她一声:“明天打马球你去不去?喊上清瑶一起?”
哪料到一向热衷打马球的邵毓宁只丢给他三个字。
“再说吧。”
梁怀玉看着她的背影,尴尬地摸着鼻头。
等人走没影了。
朱欢正好寻来,见他一个人坐在偏厅发呆,便兴致勃勃地问道:“今天咱们去哪儿玩儿?”
“你想去哪儿玩儿?”
梁怀玉也有些头疼,他这个表弟涉猎广泛,寻常玩意儿怕是入不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哥哥把接待他的差使推给自己,他是爱新奇,但跟他的爱玩儿不是一种类型。
“要我说,京城还不如金陵热闹呢!”朱欢将身上的狐狸披风紧了紧,抱怨道,“这会儿紫荆山上的蜡梅开得正好,多少小娘子出门踏春赏玩,新鲜的玩意儿也多。”
“今天虽然是十五,就算出了太阳也伸不出手来,出去能把人冻死!”
他说的也是实情,梁怀玉便提议,“咱们就在家里宅着吧,找大哥二哥他们一起打牌投壶?”
“在家玩儿有什么意思?咱们出去玩儿!”
“玩儿什么?”
“听说京城流行打马球,这个我没试过,要不咱们今天就去试试?”
梁怀玉瞅了一眼庭院中堆在树下还没完全化完的积雪,打了个喷嚏,应道:“行,等会儿去看看云舒跟金城有没有空闲,再拉几个人组队,马球还得组队打比赛才有意思。”
邵云舒跟金城今天都是休沐,邵云舒在家里扎灯笼,金城一大早上街,买了一堆小零食和小玩意儿,准备上门给邵毓宁赔罪。
刚走到门口遇上梁怀玉跟朱欢,朱欢自来熟地跟他打招呼。
“金兄,今日若无事,咱们一起去郊外打马球吧!”
金城本想拒绝,他就一天休息时间,还想多陪陪邵毓宁。结果丫鬟出来跟他说邵毓宁不在府上,问去哪儿了也不知道,问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心里纳着闷儿,拒绝的理由不成立了。
于是放下手上的东西,跟他们一起去找邵云舒。
邵云舒扎的灯笼很粗糙,梁怀玉一来,先稀奇的围着他扎的灯笼看了好几眼,才动手阻止了他扎灯笼的动作,说道:“等会儿上街上买两个精巧的吧,不是我说,你的手艺还得再练练。今天白天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去打马球!”
再说了,要扎灯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活倒是简单,就是费功夫。
邵云舒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因为走神,还差点削到自己的手。
不如出去转转。
于是放下了手上的灯笼,几人骑着马来到城外马场,刚想策马狂奔一阵,意外发现马场里不是只有他们。
杂乱的马蹄声急促,间或夹杂着少年的惊呼叫好声。
远处球场上,俊美的白衣少年单手御马,另一只手握着球杆控制着球从一群球杆中绕出来,飞入球框,眼看着即将进球。
斜地里窜出来一个纤瘦少女,跳起来将球截住,单脚稳落在马背上,用力将球往相反方向一击,球还没飞出去,少女的脚勾起缰绳,已经调转马头回援。
白衣少年避开几人的围攻,如法炮制,跳起来劫球,结果球没劫到,被靠近的少女冲击,自己的马向旁边一躲,球接空了。
少女飞速向前,接住同伴投过来的球,挥杆,进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更加激动的叫好声。
少女回头冲白衣少年扬着眉毛,似得意,又似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