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要写“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这一句的时候,他猛然突出了一个草书的“我”字,跟着“早生”两字也像是脱兔一般的奔放出来,偏偏到“华发”二字的时候分家了,一个在上一行的下首,一个在另起一行的天上,巧妙的利用位置差把这俩字给错开了,而且,这俩字写出来的时候虽然还是属于草书的范畴,可偏向行草多一些了,与狂草根本不沾边,可接下来的最后一句“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写的狂放无羁,在书尾形成了一副非常强悍的“画中有书,书中有画”的感觉,江月仿佛就是让你看着像流淌的大江和映月,把个姜祷铭都看傻了。
“老幺,你啥时候练成如此绝技?太牛气了!”钱博平都有些兴奋了。
“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力透纸背啊!乖乖!李同学,你是真牛啊!”江涛说。
这李凡如何能够写出如此笔力的书法呢?这与他习武练功分不开。写毛笔字对腕力的要求是很高的,尤其是要把字写好,没有一定的腕力根本就做不到。
说起来,在古代书法家里,大多是“示金银为粪土”的军人,著名的书圣王羲之就是将军,人们叫他王右军。颜真卿也是带兵之人,在平定安史之乱的时候亲自领兵上过战场。即便有些看似文人的书法家,也是于军人颇具渊源,欧阳询的父亲和祖父都是将军,柳公权的哥哥是兵部尚书。就连被后世形容“懦弱”的赵孟頫也曾经官拜元朝的“兵部郎中”,当时的郎中是仅次于尚书的官位,相当于后世的国防部副部长。就连狂草名家张旭也当过“县尉”,那个时候的警察局长不会武功肯定不行。而怀素从小出家,还是禅宗的,能不会武功吗?还有著名的抗金英雄岳飞,那一手狂草也是令人惊叹的。这些人常年习武,其手劲腕力都不是问题,能够把枪戟玩的滴流转的人还拿不起毛笔吗?
而现代许多书法家之所以难以获得大成,多少与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有关,进入明清以后,大多数的文人已经无法传承前朝儒家的“六艺”,大多数的文人都已经不再习武,所以,从唐朝以后,很难有新的书法大家出现,乃至到了今天,多的还是仿古和学古,很难有新的字体出现。当然,我们的祖先也把书法发展道了极致,就好像当今做芯片也快到了极致一样,据说到了2nm以后就无法继续了。
书法之所以在汉文化中拥有了超乎于工具的新内涵,从书写的许多规范里也体现了儒家文化和汉民族文化对世界和做人的一些道理。比如说,古代书法,从篆体到隶书、楷书,最后到魏碑,都讲究藏锋,告诉人们不要锋芒毕露。魏碑更有深之,其字形讲究“方圆”得体,告诉人们,天圆地方,该圆的时候不能方,该方的时候不能圆。这种对人世和环宇的观点还显露在古代钱币上,外圆内方。这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儒家思想,西方人是不能理解的。就是到了今天,他们讲究的谦逊和尊重的美德也不过是我们传承几千年习俗中的一点皮毛而已。
但是,人的思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到了宋代,赵家皇朝也走入了迷途,对社会和世界的认识的变化也反应在书法的变革上。比如,宋徽宗赵佶就独出心裁的发明了瘦金体,其实,瘦金体就是在传统楷书的基础上取消了藏锋这个概念,他反应出来的实际就是遇事不过脑子,还被一些文官给左右,喜欢听吹捧,喜欢搞“高雅”,最后被金国俘虏了,还给他封了个“昏德公”的雅号,最后死在了五国城的土坑里。这里的土坑实际上就是被后人说的“地窨子”,别说是在那个年代了,就是在刚刚解放的时候,五国城一带的老百姓有几个不是住在半地上半地下的地窨子里?宋代的这个变化其实就是当时社会出现了变异,那个时候的汉人没了汉武盛唐时期的霸气,少了向困难和外族斗争的勇气。为啥?经济太发达了,社会的物产太丰富了。有学者推算,北宋时期,一个县令每月的俸禄就折合纹银90两,折合到现在的钱,那可是有近13万元,要知道,当时的物价……
“这个字我也要了!写的正经不错啊!小李啊,你赶紧落款……诶,你好像没有印啊,你自己都会雕刻,干嘛不给自己雕一枚印章啊?那个我先收着,等你有了印……”姜祷铭急不可耐的走过来要把李凡写的字收起来。
“我这就是随手涂鸦,根本就登不上大堂的!”说着,李凡拿笔在自己写的那几行字上画了个大叉叉,姜祷铭没来得及拦阻,眼看着那下半阙草书没了。
“这孩子,写字是给自己看的,又不拿出去,怕啥?在伯伯这里还讲究?你看,伯伯都不在乎你还在乎吗?”姜祷铭有些急嗤白咧的说道。
“练书法是为了练意炼神,您这练的没错。我那就是随性涂鸦,如何能进的了高雅之堂?不过是逗伯伯一乐而已。”李凡随口说道,“我们前来拜访您是为了《汝瓷春秋》电视剧的最后敲定,现在,我们的考试通过了没有呢?如果您觉得我们还是不过关,那我们就再等等,等您觉得我们过关了再来。如何?”
“哎哟!我把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