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如此讲究啊?我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实话说啊,我这里有古墨,可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我觉得现在这墨水就挺不错的,平日里写字都是用墨水。”江涛吗说着还从文案下面的小工具柜子里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纸盒递给了李凡,“你看看这个墨锭行不行啊?也是别人送的,要是行,咱们今天玩一把?”
不能不说人老成精,这姜祷铭还真是想测测李凡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那个墨块也是他的一个朋友好多年前送给他的,他压根就没怎么去看。
“呵呵,这还真是块好东西呢!”李凡打开盒子后说道,“盒子是解放后用手糊的,可这里面的墨锭还是整儿八本的徽墨呢,是老字号胡开文的松烟墨。大概是解放前几年生产的,解放后才拿出来包装出售的,算是个好东西。”
“这个能研磨吗?你试试看,我学习学习!”姜祷铭面露欣喜的说道。
于是,李凡先把原来的那放松花砚清洗干净,倒上点清水,开始研磨起来,磨了好几分钟,也没出来多少墨,砚台里的清水颜色不过是深了些,可要是用来写字还不行。李凡仔细看了看后还是摇摇头,表示这砚台是真不能研磨。
“太滑了,做这砚台的石头太过细密了,加上人为的强化抛光,基本上吃不住墨锭了,很难研磨出能写字的墨汁来。姜老师,咱们换一个砚台试试。”
李凡说完把那方澄泥砚清洗干净,也倒上了清水,然后就在里面均匀的研磨起来,不一会,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很浓厚了,李凡放下了墨锭,示意可以使用了。
看着研磨出来的墨汁,姜祷铭的眼珠子一亮,那种油汪汪的亮光和淡淡的清香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惊奇,思索片刻,拿起毛笔在铺好的纸上开始挥毫写字。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姜祷铭写的是明朝杨慎著名的《临江仙》,用的是行草的章法,一气呵成,看上去甚是潇洒洒脱。
“好!这幅字写的好!写出了原作的意境!”李凡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
这不是李凡拍马屁,而是姜祷铭今天特别的有情绪,加上使用新墨新砚,又有一个小屁孩在旁边的“刺激”,兴致所到,一气呵成,自己都感觉很得劲。
“哈哈……这首临江仙我可是写过好多次了,都没有今天写的这样率性和流畅!看来,写字也是需要一定的场景的!我今天是感觉到那种情绪了!”
“这首临江仙是明朝文学家杨慎的佳作,其实,这是他写的弹词《二十一史弹词》第三段的开头词,原本的标题是‘说秦汉’,具体的弹词内容海了去了。后来,清初毛宗岗父子在编撰罗贯中《三国演义》的时候,那这首临江仙放在了全书的前面,大家还以为这是罗贯中写的。”李凡对旁边的江涛和钱博平解释道,“原来的书名叫《历代史略十段锦词话》,是最早评弹的词本,当时的评弹就是用三弦、琵琶伴奏的说唱曲艺,与现在流行在苏杭一带的弹词差不多……”
这边李凡在给两个棒槌解释,那边的姜祷铭却也是在认真的听着。
“杨慎这个人我查过,他好像是被贬的官员,流放地我不记得了。”姜祷铭插话说道,“好像他一生中主要是搞文学创作了,并没有具体的担任什么官职。”
“何止没有官职啊,嘉靖二年被廷仗后就没官了,不过他可是考过状元的,后来被流放到永昌卫,就是现在的云南保山,明朝那个时候,保山可是荒蛮之地啊。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开始了文学创作。这个《历代史略十段锦词话》可是洋洋洒洒好几万言呢,那几首诗词都是每次开篇的提拔而已。杨慎一生中遇到五次国家大赦,可都没他的份,60岁后悄悄的回了老家,还是被人揭发,给遣送回了流放地,最后还是死在了永昌卫。嘉靖死后,他才得到了平反,不过他的文学创作的确太厉害了,他的那个《历代史略十段锦词话》算是现代评弹的鼻祖了。”
此时的姜祷铭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学生是“大行家”了,他作为一名资深演员,可以说博学且杂学,可说起杨慎的事情来还真是没有李凡说的清楚。
说话间,姜祷铭写的字墨迹已干,而现在展现出来的感觉跟那些用工业法生产的墨水比起来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尤其是那闪烁着的亮光,把个姜祷铭给震了,他练字写字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个情况。
如果说一些艺人练习书法,这不在少数,可他们真正能够接触到业内行家的机会不多,就是接触到了,也不会有谁认真的去“指点”他们。大部分都会说“好”,都会说着吉祥话,当然,还有人会吹捧,给冠以什么什么体的当代第几人的头衔,如果说没有自知之明的话,往往在做节目的时候说出一些贻笑大方的话来,反正大家看他们也就是一个“乐”,有谁去跟他们叫真呢?
姜祷铭的书法的确得到了Y大学文学系某位大神的指点,可那也就是一般般的指点,最多是看了他的字后,提醒他要注意啥啥的,也不会真的去扫姜祷铭的面子,毕竟术业有专攻嘛,论演艺,人家是大拿,能认真学习写字已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