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傅先生的画作也与石涛的画有渊源,早在其年轻读书的时候,就受到石涛画派的巨大影响。但是,在后来的创作中,其自创的风格更加突出和明显。这还真是师古不法古。而且,傅先生把他对国家,对民族的希望和抱负全都融汇在自己的画作中,使其画作具有强烈的时代感、社会感和民族责任感,在这一点上,傅抱石与徐悲鸿可谓是殊途同归。这与那些只画花鸟鱼虫的名师大家有着巨大的差别。有的画家是画的“像”,有的是画的“巧”,有的是有寓意,有的是有嗟叹,可往往都是在小圈子里表达,能够像徐悲鸿傅抱石这样的就非常少。
谈起近现代的画家中,无论是南张北齐也好,解放后如春笋般涌现的新生代画家也罢,都多少与徐悲鸿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徐悲鸿的画在画坛里算不得顶尖的,可是其作为美术教育家却是无人能出其右。把西洋画的三维视觉引进国画里,徐悲鸿是现代国画的开山鼻祖,用自己的画作弘扬民族气节也是从他这里开始的。
许多画家善于画鹰,画虎,画牛,甚至画驴画猫等等,借以抒发心中的感触,但跟徐悲鸿和傅抱石的画比起来,格局就太小了。一般的画家表述的往往是个人的情愫,表现出来的是个人的对世间的希望。画一只雄鹰,一只老虎,啥意思?无非是要自己鸟瞰天下座山为王。一只寒鸦,一簇美丽的牡丹,立意更是简单,个人的不幸,个人是欢喜。好一点的甘当孺子牛,差一点说自己是“叫驴”。可是有几个人能够画出“愚公移山”?画出“江山多娇”这样气势滂沱寓意宏大的画作?就是那副“长江万里图”也是表达的压抑、愤懑和不甘的心态。
也许是因为没有定论,也许是许多人对画面的不理解,这幅画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冷场,居然没有人叫价。就在这个时候,李凡碰了一下王锐,“叫价啊!”
王锐如梦初醒,下意识的按下了叫价器,“这个画没落款和题跋啊?”
“你别管,你要是不要,拍下来给我,我给你钱!”李凡小声说道,“在一千万以内,你只管竞拍,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的,你怕什么?”
王锐立即闭上嘴巴,不再争辩,眼睛也看着拍卖台上的大屏幕。现如今的拍卖已经进化了,不像历史上的那样要举手,也不想后来的那样要举牌,都是拿着手里的竞拍器,然后在大屏幕上就会出现“XXX号报价……”,这样的方式更有利于竞拍者背靠背,相互隔离。传统的竞拍方式里,往往会出现当场死磕的局面,甚至把这种恩怨从拍卖场下带到竞拍场,再由竞拍场转移到场外,发生悲催事件的有,结怨多年互补像让的有,两败俱伤的更是数不胜数。而用了现在这个方式,至少可以阻断现场的“急嗤白咧”,可以让一些人只能猜无法确定。
其实,不管是王锐也好还是魏东琴,都是这种场合里的生面孔。虽然也有一些熟人认识,可他们都没有带“专家”,明显是前来“见世面”的,谁能想到这两个对文玩古董一窍不通的人会能够“慧眼识珠”呢?不是跟着李凡吗啊?是,可谁认识李凡啊?一个不到20岁的小伙子,满脸的青涩,让人一看就是来凑热闹的,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个“小伙子进大观园”而已。所以,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出价是王锐。问题是王锐有些沉不住气,他忘记自己是坐轮椅了,还从轮椅上站起来使劲的看那幅画,这一表现再次的让他歪打正着了。
这样的拍卖会来的是商贾大鳄,不是家里趁钱花不完的,就是要用这里的物品给家里“锦上添花”的,还有的就是“趁机捞一把”赚钱的。他们懂不懂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带着自己高薪雇佣的“专家”,而这些专家无不打扮的另类,要么中式对襟,穿着千层底的布鞋,留着花白或者全白的长须,要么西装革履,手里拿着文明棍,戴着玳瑁眼睛。他们浑身上下不是名牌就是价值不菲的文玩。手里拿的核桃都是有讲究,更别提挂着的怀表和钢笔了。似乎不装扮一下,都不好意思与人打招呼。哪里像李凡这样的青头仔,简单的夹克,牛仔裤,脚上一双休闲运动鞋。就是王锐和魏东琴两对夫妻也是穿着普通,最多就算是整洁而已,这样的组合,谁能看好?谁能相信他们能有眼光。
可是王锐的异常表现却让众人明白了“这小子可能是失误按了报价器”,于是,一阵小声的议论后,有人开始笑了起来。再然后,拍卖师担心王锐出幺蛾子想撤回报价,连续的问了三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