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高完全听傻了,原来鉴别玉石里有这么多名堂,难怪最近有不少华人从海外弄回来一些石头,说是这个玉那个玉的,其实,都是看中了那些石头的纯净度和折光率,再加上玉石的比重,这才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玉石新品种。
“有一点你要注意,其实硅这个物质在地球上的含量非常大,可是,经过地壳运动,经过火山熔炼后变纯的玉石却是不多,要想去寻找这些玉石,首先脱离不了地壳运动的矿脉,比如说,和田玉的产生就是在昆仑山上的矿玉经过地壳运动后跌落到山涧溪水里,经过千百年的风雨滋润后形成的,而矿玉本身却是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矿玉不值钱,而籽玉是天价。其次,不能脱离形成的根本原因,那就是地下熔岩的提纯和混合,比如说缅甸盛产的翡翠,基本上都是在远古时代由于火山喷发形成的原石,你们段家做了快200年的翡翠了,你们啥时候见过翡翠的原石像花岗岩那样,一块石头能够有几万吨的?只有飞溅出来的才能形成特有的化合物比例和融合,飞溅不起来的就形成了大块的稳定的花岗岩!”
段子高这回可真是长学问了,李凡如此说,不啻于是给他今后去寻找宝玉型矿石点了一条路,在四川的西部,在云南的西南部等地,能够形成这样条件的地方可是不少,而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还在一个劲的去缅甸的深山里寻找毛石。
“下面我再给你说说木材的形成。”李凡也不管段子高能不能消他说的话,就像填鸭似得又说起了新的内容,“许多珍贵的木材已经成为了各国的保护物种,想着去开采是不现实的,可是,这不妨碍我们另辟蹊径。”
此时的段子高已经找了纸和笔在做笔记了,他现在是真的明白了,自己这十几年的珠宝行算是白干了,对于业内的真正秘密不要说知道,就连听说都没有过,遇到今天这样的机会,他哪里能够放过?不管懂不懂,先记下来再说。
“凡属珍贵的硬木一类的,大多数都生长在热带地区,这是自然环境逼迫这些植物只能每年生长一点点,由于生长的慢,这才是材料质地密致的原因。可是由于咱们华人太喜爱这样的材料了,国内的硬木材料基本上在明代就砍伐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即便是在南方某些深山里还有这些物种,也都是几十年的小树苗,没有什么价值。就是在缅甸和印度以及东南亚一带的硬木,最近这些年也基本上被市场给弄的差不多了。所以,去深山老林寻找根本就不现实,就算是找到了,任何政府都不会答应让你去砍,为了一棵原料去摊上官司,不划算的。”
“是的,的确是这样的,我听说,四川的一些楠木都已经配上了无线电监控设备,谁要是动了,至少要判刑的,这个我明白。”段子高点点头说道。
“那这对千年紫檀的材料是哪里来的?”李凡掏出了口袋里的紫檀手串。
段子高摇摇头,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李凡能够从哪里获得这些原料。用古代的废家具这样的点子他知道,可是他更知道,在国内的旧家具早就搜刮已尽,别说是明朝的,就是连民国初年的都没有了。难道说这小老大还能去啥地方变出来?
“这些千年紫檀的产地并不咱们国内,而是在海外。200年前,以英国为代表的殖民主义几乎把世界瓜分完毕,在许多殖民地的老宅子里,这样的烂家具还有不少,我这一批就是从香港捡漏拿回来的,当时我花了差不多十几万块钱,可这一串手珠的价值是多少?所以啊,如果有可能,你可以去印度那边去掏老宅子,这个秘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外传,找到了,一定要走正规的贸易渠道,以做特殊的木炭原料为借口,明白吗?”李凡一边说一边把手串又收了起来。
李凡伸出手来,这是要走了,“另外,以后要找一般的玉石玉料,你可以去自立玉石行,就说是李家的关系,他们就会带你去看一些存货的,我记得,当年我父亲帮助兰自立伯伯搞了不少红龙玉和金丝玉,这些年也没有见他们大批的上市,估计他们现在对那些东西也不上心,你不妨去找找看。另外,我父亲还在K城,你也可以去拜访一下。你家的事情我早就告诉他了,他不会主动要求你去,可你作为小辈该去拜访啊,你看,燕城的佟家就去了,你们段家还端什么架子啊?”
“不,不是我端着架子,是我不知道啊!好好好,我这次就去!”段子高嘴巴里喊冤,可心里却是乐开花了,“回头我让我爸爸从老家过来一起去!”
李凡把紫檀手串揣进兜里,站起身来,“好了,我走了,你晚上好好睡一觉。”
李凡说的轻松,可是今晚上的谈话段子高如何能够睡的着?不要说从小老大那里得到了许多的知识,光是说起自己还有个叔叔在K城,这简直是让他思绪万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