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受伤的不是魏健平,作为组委会派在现场的最高领导,站出来指挥和说话都管用,问题是他受伤最重,满脑袋是血不说,人还晕了过去。这就让现场没有一个确定能指挥大家的人了。Y大学也是这样,佟建华被打的吐血,人虽然没有晕过去,可是说话却是困难。洪城虽然见识过球场上的斗殴,可没经历过这样严重的斗殴。平常的斗殴一般都是领导在场,拉开双方基本上就算完事了。可今天这样的打斗怕不是拉开就算完吧,这怎么也得有个说法不是?还有一点他是明确的,那就是本队的队员绝对不能参与进去,否则,后天的决赛怎么打?
小屁孩在那边满脸菜黄的呕吐着,把刚才喝进去的饮料都吐出来了,人也还清醒。吐了一阵以后把康小唐和耿浩邢鲁平叫到身边,“千万别跟那个傻瓜一般见识,告诉队员们,千万别参合,千万别还手,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附近巡逻的巡警很快就收到了通报,第一时间骑着重型摩托就赶到了,而救护车已经把三个伤员送去了医院,在附近,正好就是军队里的某大型综合医院。
警察来了,QH大学的领队还想强调“内部解决”,可是看到现场的血迹,巡警不答应了,“这是典型的暴力案件,怎么可以私了?你们视法律为儿戏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受害方没有表态,这个案件私了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尤其是组委会的一些工作人员,他们是亲眼看到那个大个子“发疯”的。几个女的一边哭着一边描述当时的情况……在请示了上级后,当地管段派出所派人派车来了,面对巨人周南,现场的警察首先警告他,必须配合警方的工作,否则,不保证对他人身不使用特殊警具。说完,他们给周南带上了手铐,这个家伙身材高大,体重又重,好不容易才把他塞进了警车里,那警车的车头顿时就向上一翘……
QH大学可不是个简单的大学,内部机构众多,在得知发生事情后,第一时间把没有涉及事情的队员全部拉回学校先隔离起来,派出校内的心理辅导员找他们个别谈话。接着派出了公关人员,先把消息封锁住再说,尤其是他们的分管领导连夜拜访了Y大学的同级别的相关人物,连夜去医院里看望受伤的三名伤者。
李凡伤的最轻,就是表皮软组织挫伤,内脏等经过拍片做CT和B超等都没有发现问题。呕吐是因为胃部遭到重击后形成的自然反应,经过在医院里简单的治疗就可以离开医院。当然了,医院里也解释了李凡之所以这样幸运就是因为身后有个人垫了一下,如果没有那个场外监督组组长魏健平当了肉垫子,李凡的摔伤不会这样轻描淡写。可是那个倒霉的肉垫魏健平的情况就复杂了,已经确诊为脑颅底骨折,目前已经形成了脑水肿。为了降低颅内压力,医院已经开颅降压,并且让魏健平深度睡眠,还大量使用了甘露醇,要想苏醒过来至少要三天以后。
佟建华的情况也比较严重,其肋骨被对方的膝盖撞断了一根,那一膝盖顶上去的时候正是佟建华打算说话而憋了一口气的时候,结果,将气管内的一根不算粗的动脉血管给撞裂了,而他大口吐血的根本原因还是周南先打的一掌,将一颗早就要拔掉的后槽牙给打断了,同时形成了口腔内的大出血。人在嘴里有血的时候下意识的会往外吐,不会自动的吞咽下去,这是一种常态。问题是,为了修复气管内的那根血管,佟建华还是接受了“显微手术”,通过气管内窥镜伸进去,将那根开裂的血管修不好。至于断裂的肋骨,经过矫正后,也只能慢慢的养了。
根据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三人中至少二人系重伤,这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整个案件的调查也很简单,现场的目击证人很多,还有现场的部分视频录像,以及现场保安的证言证词。而那个周南也是“青皮”的很,在派出所里承认了一切,他以为大不了拿点钱就了事了,自己不会有啥大问题,他大家把人打的见血又不是第一次,这次能把自己怎么样?学校里难道不想去争第三名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案件,QH大学的相关部门还真是傻眼了,想保释都难。这可是重大的刑事治安案件,是要经过检察院起诉后直接入刑的。现在,第一重伤的魏健平还没有苏醒,他的家属们已经向警方明确表态了,“必须严惩肇事者!”这个魏健平是谁?没有人在后面做他们家的工作吗?有啊,还不少。可是魏健平是魏家的子弟,也是有来头的,按照辈分,要管魏东琴叫一声姑姑的。
这个魏家是事情说起来复杂,说清楚了也不复杂。魏东琴的父亲是河北某个地方的小干部,改革开放后,逐步成长为一名民营企业家,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当他把生意做起来以后,为了照顾老家的叔伯兄弟等,分别在企业里安排这些人。魏东琴的父亲魏源清是个老牌中专毕业生,在文化认识和程度上那绝对是高人一等的。同时,在识人善任上也是手腕高明。这些叔伯兄弟在企业里都是人尽其才,丑话都说在前面,尤其是在关键的时刻,魏源清宁可自己一个人顶着也不会让叔伯兄弟入股。所以,对外说是魏家,实际上也就是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