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蜡烛点燃了它。
策宸凨走进屋的时候,茶盏里的帕子已经烧了大半。
那盛放的夹竹桃一半烧成了灰烬,一半被火继续烧着,呛人的黑烟飘散在屋内。
策宸凨冷着脸,把那茶盏放到了门口后,才又走了进来。
外头已经听不见玉锦疯癫的声音了。
“人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你也别再想她了,费心力对你身子不好。”
策宸凨走了过去,把罩在她身上的被褥拉高了一些。
因着浓烟呛人,虞晚舟止不住的咳嗽了几下,眼泪也被呛出来了。
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策宸凨蹙眉犹豫了几番,才开口道,“你若是不忍心,我就让人送她去一户农家养着”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岂是心软的人。”
虞晚舟扯了抹笑,可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策宸凨沉默了几息,就在虞晚舟昏昏欲睡的时候,缓缓地开口,“若你不心肠不软,那天底下就没有心软的人了。”
他曾经派人去暮江查过虞晚舟在那里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当年她的养母如何待他,他是知道的。
他更是知道,虞晚舟在自己都难保的情况下,还是冒死从她养母手中救出了几个被贩卖的孩童,结果是她自己差点被打死,险些熬不过那个冬日。
这样的人,怎么就不是良善的人了。
“你惯来喜欢伪装,便是当着我的面,也要如此吗?”
策宸凨微微一叹,将她身上的被褥拉高了些许。
玉锦的下场,还是后来王御医告诉的虞晚舟。
“驸马原是想杀了她的,但是石渊说,他来处理。”
虞晚舟挑眉,“石渊救了她,留了她一命?”
对她来说,玉锦是活着,还是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毕竟人都已经疯了。
“石渊把她送回了宫中,就扔在了蛇窖的石门口,花了几个钱,让两三个百姓盯着她,不准离开皇宫。”
她不是想代替淳贵妃,当上贵妃么?
留在宫里头,不是更好?
“皇上还有一口气,他听见了玉锦的声音,觉得有了被救的希望,一直在蛇窖里头喊着玉锦救他呢。”
可惜了,皇帝不知道,玉锦已经疯了。
他就只能守着那一个无望的希望,直到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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