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源脸色一变,京中谁人不知,皇上真正偏心的,可是这位前太子。
明玉珠故意戳他的痛处,反叫他面色不郁。
萧洵却不以为意,在这个弟弟的肩上拍了拍,又对明玉珠道:我这个弟弟跟你说笑呢,是我思虑不周,待客也没事先做好准备,只能以野味和瓜果招待!
殿下言重了。
五弟,不如你和明珠姑娘喝杯水酒,赔个不是,以后切记,不可再口无遮拦。
他今天宴请双方,为的就是让他们和解。
让萧源和靖平王府和解,和禹城郡主和解,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是禹城郡主的话
萧源自是听他的,已经端了酒盅过来。
与此同时,身旁却被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
顾飞扬抬手,以手上的酒盅和他的碰了一下,挑了眉梢问他:内子不胜酒力,我代饮如何?
内子?萧源眉头深锁。
哈!顾飞扬一拍额头,苦笑不迭:看我糊涂!忘了跟你们说了,小爷马上就要和明珠成亲了,二殿下,五殿下,还有于夫子,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啊!
话音落,宴席之上,脸色大变的又何止一人!
李乔不满的嚷嚷:羡安!你是不是把我和万里兄忘了!
你们还用得着小爷请吗!
陈鹏却有些着急:羡安!你也不问问明珠答不答应!就胡乱说!
小爷问没问还得告诉你?!
陈鹏捏紧拳头,似乎还有话要说,却又碍于他的淫威不敢造次。
哈哈!二皇子萧洵朗笑出声,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没一个人配合他的。
五弟面色铁青也就算了,怎么于星河看上去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殿下请!顾飞扬又和萧源碰了个杯,仰头一饮而尽。
萧源却眉目冷锐的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顾飞扬好整以暇道:怎么,五殿下连二殿下的一番好意也要辜负?
五弟!萧洵低声呵了他一句:有什么恩怨在这席间不能一笑而过的?
萧源这才垂眸,兀自饮尽了杯中酒,重重将酒盅放在桌上。
萧洵拍手道:好!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我大沛唯有君臣一心才是国祚绵延之策!年后羡安就要回靖平了,五弟也要去往北阙督战,届时真是天南地北相隔万里之遥,想见也没的见了,更何况还坐在一处饮酒作乐?
二哥说的极是
萧洵又道:你二人如今也是年岁小,少年意气也是有的,就算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将来回想,也只是笑谈!哈哈哈!尤其是羡安!日后可不许再耍小孩子脾气!
顾飞扬没好气道:殿下误会了,小爷可从未对五殿下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所说所做,都是有感而发!
萧源冷冷看了他一眼,却是半点遮掩也无。
羡安!萧洵无奈:权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如何?日后,我大沛的未来都要系于你二人之身!
不敢!顾飞扬冷睨一眼萧源:靖平不在小爷手上葬送都算是好了,哪敢再奢望其他?倒是五殿下,乾坤在握,执掌江山,指日可待啊!
萧源听他阴阳怪气已是眉头紧锁:当着二皇兄的面说这个,你确定不是在挑拨我兄弟二人?
殿下真是多虑了,这一点二殿下就不会,想来只有极为看重皇位之人,才会有此顾虑。
你!
好了好了!萧洵觉得自己这和事佬真是越和越糟糕,赶忙示意二人不要争吵,并快速转移话题。
眼神一瞥,见明玉珠正低声和李乔陈鹏说话,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明,明珠姑娘!哎呀!羡安!不是我说你,早先还张口闭口非禹城郡主不娶呢,所以说,少年人的话,都是此一时彼一时!做不得数!谁能想到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啊哈哈!
明玉珠不解的眨眨大眼睛:他没移情别恋啊。
席间一片寂静,连萧洵的笑都僵在了脸上。
在座的,除了顾飞扬明确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外,其他人多少都带着些许怀疑。
尤其是于星河,亲眼目睹了那幅来自禹城的画像,看到了画像中的禹城郡主和她生的一模一样,早就已经吓的心惊肉跳!
萧洵听了于星河的转述也早就有所怀疑,如今,她,是要真的承认了?!
萧源捏紧手上的杯子,一顿不顿的看着她。
明玉珠慢条斯理的嚼着颗豆沙馅的芋丸:世子没变心,等将来成亲,郡主做大我做小,有什么冲突吗?
顾飞扬不无心疼道:如此倒要委屈你了。
只要妾能嫁给殿下,便不觉得委屈。言罢,还亲自往顾飞扬嘴里塞了个芋丸。
看两人好的如蜜里调油一般,再看萧源眼底好像能喷出火来,萧洵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话题转移的有点不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