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见状,不慌不忙,瞧着攻击近身了,一个纵身,跳到了上面的石头上。
身下的大蛇收不住势,已经把头颅撞在了岩石上,摇摇晃晃的,再一次露出牙齿盘旋而起向上面的陈风咬了过来。
陈风一个鹞子翻身,突然挥刀向蛇的头下七寸砍去,电光火石间,已经落在了那副血肉之躯上。
大蛇长斯一声,头一伸,就势卷了过来。
陈风见势不妙,随着蛇头窜起,双手紧紧掐着蛇头下方七寸,死也不松手。下身已经不能动弹了。因为蛇卷住了陈风。
无论怎么挣扎,陈风都摆脱不开,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咯咯地响,有一种窒息感席卷而来。
他使劲握着蛇头,越来越使劲,就这样僵持着。你想缠死我,我先掐死你。看谁能耗到最后,谁就是赢家,他想逐渐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大蛇的头在陈风的手里一动不动。身躯上的肌肉翻滚着,锁的越来越紧。陈风的脸上开始涨红了,有点呼不出起来了,腿也有些麻木了。
不行,不可以,我不想死,也不能死在你这只畜生手里。我要活着。他想着疯狂了,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脸上青筋暴起,扭曲了,不成人形。他突然大嘴一张向蛇的七寸旁那道殷红之处咬去,像一只疯狗凶猛地撕咬了起来,又吸又咬又啃。
陈风疯狂了,疯狂到了极点,没有了人的意识,只有动物求生的本能,你死我活。
那蛇的鲜血喷了出来,热乎乎的,喷进了陈风的肚子里,喷到了他的脸上,喷的他全身都是一片鲜红。
他成了一个血染的人,全身的殷红,殷红地嗜血。他觉得身上越来越有力量,也越来越充沛,就越加不停地吮吸着,贪婪地吸着……
当啷一声,刀落在了地上。大蛇无力的,疲软地倒了下去。
陈风用尽全身的力量艰难的从蛇盘绕的身躯里挣扎了出来。他一个踉跄,一摇三晃地捡起地上的刀,握着,晃动着身体迅速地退了几步,站稳脚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大蛇。
不一会儿,那大蛇抖动了几下,扭曲了一会儿,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陈风看了一会儿,笑了,一脸血染的风采,只有那双明亮的眸子像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饱含着激动,渴望。
看着这条大蛇躺在地上久久不再动弹,陈风虚脱了一般,身体晃了一下,用刀支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响彻在这片小小的天地。
那是得意的笑容,是胜利的笑容,是拼出来的笑容。
正在这笑的忘形的时刻,那条大蛇突然疯狂的暴起,再一次张着大口向陈风扑了过去。
陈风惊得一头冷汗,站稳脚,握起刀,扭动着身体,像挥动高尔夫杆一样挥刀向那蛇头七寸被啃得剩下半个脖颈处击去。
一杆到底。手起刀落。
一道血线贱在了陈风的脸上。滴滴顺着脸庞滚落了下来。
一颗蛇头滚落在了枯黄的落叶上,张着嘴,抽搐着。染红了枯黄的落叶。
陈风傻眼了,握着刀,站在那里。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沸腾了他的心。在他的脑海里,他穿着一身黑衣,握着刀,冲进了一座宅院里,见人就杀,手起刀落,一刀一命。
刀略过之地,血流成河。不论大人小孩,无一幸免,都成了自己刀下亡魂。杀了人,他露出了狰狞,大笑一声,放一把火让所过之处夷为平地。
在那火光冲天的照耀下,陈风笑的让人不寒而栗,笑的很疯狂。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在自己的脑海里,端详着,打量着那张面孔。这人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又完全不同。那张脸太狰狞,扭曲,恐怖!
我就是你。我就在你的心里。只要需要,你就可以召唤出来。他感觉记忆深处有一个可怕的回音。
不,这不是我。我不会成这个样子的,绝不。他是谁。他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跑到我的脑海里。对了,这是一场梦境,这是梦,这是噩梦。他想着想着,双眼盯着手里的刀。
“刀!”他突然握起刀,舞了起来,进退自如,攻守兼备,行云流水,快如闪电,步伐过处如同一道流星,动如奔雷。
舞着刀,顺着心意,意到刀致变化多端。我竟然精通了一门刀法,看起来威力很强,而且来源于自己记忆的深处,仿佛很娴熟又陌生。这是梦境里神来之笔,还是遗落在这具身躯里的一点意念,亦或是……
陈风站在那里,听着风的脚步,夏虫的吟唱,思索着。突然,他听到身后有破风声,感到一个不明物体从后背袭来,下意识地转身挥刀一斩。
那物体应声一分为二,应声而落。
定睛一看,来者是那个斩断的蛇头,再次一分为二。虽然身首异处,却仍可以攻击。生的**竟然渗透到了它的每一寸肌肤。不可思议。
生,吾所欲也。是生命,就无所谓卑贱,也没有高下之分,即使卑微如蝼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