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轻易靠近。此刻，那裂隙边缘，竟浮现出一行虚幻血字，一闪即逝：【墟渊未死，脊骨为引。】血字消散瞬间，雅妃腕上银纹骤然暴亮，如遭雷霆贯体，她身形微晃，唇角沁出一缕鲜红。苏辰一步抢前扶住她手臂，触手冰凉如万载玄冰。“你早知道？”他盯着她苍白的脸，“所以你才来天爆城？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它？”雅妃抬眸看他，眼中竟无半分痛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你吞下的，究竟是‘墟渊’，还是‘玄穹’。”“二者有何不同？”“玄穹是假名。”她咳出一口血，血珠未坠，已在半空凝成一枚微小的银色符文，“墟渊古帝，本名‘渊墟’，倒过来念，便是‘墟渊’。他自斩真名，化作玄穹之名行走世间，只为躲避先知族的推衍。可他没想到……先知族早已将他列入‘禁忌名录’，代号‘黑脊’。”苏辰怔住。自斩真名，只为避祸？那该是何等恐怖的追杀，才能逼得一位古帝行此绝路？“你母亲……也是先知族人？”雅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她姓米，单名一个‘昭’字。是先知族第十七代首席推衍师，也是……唯一一个，敢当面质问米渊‘为何要剜尽墟渊古帝三千六百世轮回记忆’的人。”苏辰呼吸一滞。剜尽三千六百世记忆？那已非抹杀，而是将一个存在从所有时间线上硬生生抠出去，比魂飞魄散更彻底，比永堕虚无更残酷。“她失败了？”“她成功了。”雅妃声音极轻，“她以自身神魂为祭，将墟渊古帝最后一世记忆封入一滴血，藏于天雅阁地脉最深处。而她自己……被米渊亲手钉在先知塔顶，曝晒千年，直至化为石像。”苏辰脑中轰鸣。难怪雅妃恨米渊入骨。难怪她宁死不去先知族。难怪她腕上缚着墟渊之纹，却甘愿追随自己——她不是在找男人。她在找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天雅阁地脉深处、那滴封印着墟渊古帝最后记忆之血的钥匙。而自己吞下的那枚脊髓真种，正是开启封印的唯一匙齿。两人静立良久，廊外云隙渐合，界渊裂隙重新隐没于混沌。雅妃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忽而一笑，竟如冰雪初融：“现在，你还要问我，为何看上你么？”苏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她不是贪恋他的丹术，不是迷恋他的容貌，甚至不是因贞女剑而动心。她是在等一个能承载墟渊真种的人出现，等一个能让她亲手撬开先知族最黑暗秘辛的人站到她身边。而自己，恰恰是那个被命运推到她面前的——祭品，亦或刀锋。“风邪死了，马慈暂时不会动手。”雅妃转过身，目光如刃，“但三天后，天爆城将迎来‘地脉潮汐’。届时，整座城池的地气会逆流三日，所有阵法失效，包括你布在天雅阁四周的‘吞天锁灵阵’。”苏辰心头一跳：“你要做什么？”“取血。”她直视他双眼，“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脉。”“地脉深处有墟渊古帝的封印？”“不。”雅妃摇头，“封印不在地脉。地脉之下，是‘墟渊古墓’的入口。而那滴血……就藏在古墓第一重殿的‘脊骨灯’里。”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灯燃，则记忆复苏；灯灭，则你我皆成墟渊残念的养料。”苏辰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我拒绝呢？”雅妃静静看着他，良久，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黑气自她指尖溢出，迅速凝聚成半截断剑虚影——剑身斑驳，锈迹如血，剑尖却锋锐如初，隐隐有龙吟之声自虚无中传来。“贞女剑……本名‘断墟’。”她声音低沉，“它不是择主，而是认种。你握住它时，它唤你‘少主’，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体内，流着墟渊古帝的血。”苏辰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纹路间，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黑线，自指尖蜿蜒而上，直没入袖口——与雅妃腕上银纹位置完全一致，只是颜色相反。阴阳共生，如影随形。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未婚妻，什么臣服，什么大帝丹……全是烟幕。真正从头到尾布局的人，从来都不是他。是雅妃。她借风邪之死逼他现身，借赤鳞印之毁断马慈之眼，借地脉潮汐之机启墟渊之门——而自己，不过是她棋盘上，那枚刚刚淬炼成型、锋芒初露的黑子。“好。”苏辰抬眸，眼底再无犹疑，“我跟你下地脉。”雅妃嘴角微扬，那笑容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冷冽：“记住，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因为墟渊古帝的最后一世记忆……”她指尖黑气散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就是你。”苏辰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熟悉感——仿佛有千万个自己，在无数个破碎的镜面中同时回望，每一个眼神都写满悲怆与决绝。他想开口，喉间却如有巨石哽咽。雅妃已转身走向楼梯，裙裾拂过地面，不留半点痕迹：“收拾东西。两个时辰后，地脉潮汐初起。那时，天雅阁地底三千丈的‘葬龙井’，会打开三息。”她脚步微顿，未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苏辰，别怕。这一次……换我来护你周全。”话音落，人已消失于楼道尽头。苏辰独自立于廊台，风穿袖而过，凉如刀锋。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黑线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正随着地脉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一下，又一下，开始复苏。而在他身后，风邪尸体所在的位置，地面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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