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杖毙!(3/4)
杜世嘏……呃,太子中舍人杜锡?”“正是!你晓得他对我说什么?他东宫侍讲,劝太子‘修德进善’,然而,不晓得哪个混蛋,以针著其常所坐毡中——结果,刺的他鲜血淋漓!”杨太傅所述情形,着实诡异,真正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哪个敢笑出声来?“太子中舍人何职?六品清要!杜世嘏何人?名门之子!就有人敢如此羞辱于他!徐令,为此恶行者谁何,你晓不晓得啊?”杜锡出身有“去天五尺”之称的京兆杜氏,老爹,平吴大功臣杜预也。徐登额头上的汗,都快滴下来来了,“奴不知……”“不知?哼!”杨骏在阶上来回踱步,“太子既不能尊敬保傅,亲近宾友,没多少心思时间摆在进学上,那是不必说的了——既如此,平日里,他都在做些什么呀?”“这……”徐登额头上的汗,真的滴下来了!“你不肯说,我也晓得!”杨骏一声冷笑,“杨文长须不是瞽者!”顿一顿,“坊间传言大约无误——不过整日在后园游戏罢了!最爱卑车小马,令左右驰骑——这也罢了,匪夷所思者,是暗断车马之鞅勒,以御者、骑者堕地为乐!人或有犯忤者,手自捶击之!”我靠……“还有,”杨太傅再次发出了他招牌式的冷笑,“于宫中为市——也不晓得这个‘市’是不是就摆在什么西园?嗯,于‘市’上使人屠酤,自己手揣斤两,倒是轻重不差!哈!”拉长了调子,“谢淑媛本屠家女也,太子此技,还真是家学渊源啊!哈哈!”谢淑媛,名玖,太子生母也。杨骏对太子的攻讦已经到了“不伦”的程度——“家学渊源”?请问司马遹同学难道不是司马家的而是谢家的人吗?何苍天真的糊涂了!杨骏简直将太子的整张面皮都揭下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认真说起来,若杨骏的指摘都成立的话,太子不过五字——“不堪为人君”!杨太傅,我本是决定投靠你的,可是,现在,有点儿摸不清你的路数了啊!明明天清气朗,但所有人都觉得,眼见就要风雨大作了!杨骏停下了踱步,话中的嘲讽意味不见了,纯出以冷峭郑重:“太子幼有令名,武皇帝寄有厚望焉!可是,及长——尤其是正位东宫之后,性行大变,短短时日,何至于此?”略一顿,便自答,“太子春秋茂盛,品性未定,有此变化,自然是惑于左右小人之谄谀!”这话……倒不算错呢。“太子,国之储君,保傅宾友皆一时之选,岂容佞邪在侧?今日不能不小惩大诫,以为效尤者儆!”大袖一抖,厉声道,“刘桃枝!”阶下一声暴喝,“职在!”——是带队的军官。杨骏微微扬脸,“拿下了!”“喏!”刘桃枝一扭头,两个兵士立即出列,直向徐登扑来!何苍天瞠目:什么?!杨骏将徐登当成太子左右的“佞邪”?!倒霉的东宫黄门令!可是——虽为宦者,到底六品堂皇,怎么可以不出诏命,不行任何正式的手续,说“拿下”就“拿下”呢?!他错了。两个兵士越过徐登,越过郭猗,直向何苍天扑来!这是……做什么?一个念头还没转过来,两个魁梧的兵士,已一左一右捉住了何苍天两只胳膊,一用劲,像扯一只小鸡似的,几乎将何苍天扯离了地面,足不沾地的拖到阶前。何苍天下意识的张嘴欲呼,背上已挨了重重一脚,心口一滞,眼前一黑,脸面朝下仆倒在地,“砰”一下,口鼻内已是一片咸腥!“嗡”一声,何苍天的脑子炸开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一个小小厮役,且昨天才进的东宫,太子是长是短、是方是圆都不晓得,“太子左右”——同我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何苍天挣扎着抬起头,“太傅容……”“禀”字还未出口,背上已踩上了一只脚,何苍天吃不住劲儿,“砰”一下,脸面再同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脑袋里“轰轰”的,杨骏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杖五十!”搞错了,搞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是穿越者,我有主角光环……然而——“嗖——”风声劲急,紧接着,闷闷的“砰”一声,一根长枪枪杆结结实实的砸在何苍天的臀上。放射性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何苍天一声惨叫!本来,在禁中,一般犯错的宦者受杖,是打死也不敢出声的,但何苍天何能做到这一点?第二“杖”下来,他又是一声长长的惨叫,声音渗人!操!真叫痛入骨髓了!但何苍天神明不失:这种长枪的枪杆,以白蜡木制成,最是坚韧不过,阵仗之上,威力可拟铁鞭、铁锏,若由得其全力施为,莫说五十“杖”了,十“杖”、八“杖”的,就能打的自己骨断筋折,乃至一命呜呼!就算不死,人也废了!怎么办?!他不晓得,他的惨叫声已叫杨骏的两道长眉微微竖了起来,待施刑的兵士第三次举起长枪之时,杨骏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杖毙!”长枪枪杆落下,何苍天下意识的绷紧了背部的肌肉——他本能的判断不错,这一“杖”改了位置,落在了他的背上。何苍天的惨叫只出的半声,便戛然而止——他心口一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口气还没喘上来,第四“杖”来了!风声更劲!只听身旁一声惊呼,一个身体扑在何苍天的背上,接着便闷哼一声,收势不及的枪杆打在了这个人的身上。是郭猗!他代何苍天受了这一“杖”!徐登声音发颤,“太傅!太傅!此小黄门为太子心爱之人!心爱之人!请稍存体面!请稍存体面!”事实上,郭猗并不算太子的什么“心爱之人”,但事情到了这一步,眼见连徒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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