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这人比起秋闱的时候,身上又莫名多了许多东西。
张贵山一时之间无法说全。
但是有一点他确实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的。
那就是独属上位者才有的杀伐决断。
甚至,这赵贵平的身上,隐隐有了帝王之气。
张贵山眯起眼睛,垂眸,起身缓缓退了下去。
功高震主。
前有方振雄,后有赵贵平。
皇帝是不会容许第二个人身上有帝王之气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瞧着吧,这还有的看呢。
赵贵平伸手将床上的纱巾捡起,相面还带着一股女人的幽香。
他看着一旁被剥的身上没有几件衣服的异域女人,冷声说道。
“滚出去。”
女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退了下去。
“你去将他们接下来吧。”
赵贵平对二哈说道。
二哈自然知道说的是什么人,于是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赵贵平看着地上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这天夜里,楚文竹和井贞等人便被接了下来。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赵贵平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不过显然,大家还有更没有想到的。
“你把三哥杀了!”
楚文竹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
赵贵平很平静的回答道,好像自己做的只是一件像是吃饭睡觉一般,很普通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皇子是什么概念啊。”
楚文竹简直不敢相信,赵贵平居然能够直接要了楚文皓的命。
她本以为最多不过是暂时的将人囚禁起来,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要是事后没有处理妥当,那就是罪名一件啊。
井贞也神色复杂的看着赵贵平。
显然也是不赞成赵贵平的做法。
井贞犹豫的开口。
“虽然这是你们大华内部的事情,我不好开口,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你想大华的皇帝,是不会默许你这个所谓的因为军中暴乱而被误杀的借口的。”
“是啊!而且今晚这么多人,那都是看到了的,到时候就算是父皇要压这件事,稍微有心的人,一打听就能够打听出来,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楚文竹本来就对这楚文皓不亲,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完全是因为这赵贵平的安危。
“我知道瞒不住。”
赵贵平淡定的含了一口杯中的茶。
上好的雨前龙井。
这北部奶茶确实是不错的,但是在茶道上却是个二道子。
属实是没有什么好茶。
赵贵平对于如此甘醇的茶味,十分的怀念。
见赵贵平居然开始闭着眼睛品茶了,楚文竹着急的上前一把夺下杯子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啊!”
“我当然知道。”
赵贵平看着楚文竹气鼓鼓的样子笑着说道。
“本来不想和你说的,不过,你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赵贵平垂眸。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就压根本打算蛮。”
井贞试探的看着赵贵平。
赵贵平抬眼对井贞微微一笑。
“还是你了解我。”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
楚文竹看看井贞,又看看赵贵平。
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打的什么哑谜。
赵贵平开口说道。
“很简单,这就是你父皇想要的结果,我只不过是照着他的心意来做罢了,又怎么谈得上瞒住瞒不住呢。”
“啊?”
楚文竹愣了一下,随后连连摇头。
“不可能,这是我父皇的心血,他不可能简单的让别人染指,再说了,他怎么可能让你杀了他的皇子,虎毒不食子!”
“我早就和你说过,在皇权面前,哪有什么亲人。”
赵贵平缓缓开口说道。
“首先,大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我原本以为这张贵山是二皇子的人,但是后来证明,我记错了。这张贵山是方振雄的人。”
“本来,若是二皇子派来人了,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琢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在知道是三皇子之后,我就明白了,这应该是玄景帝有意为之。”
赵贵平在楚文竹疑惑的目光中,慢慢悠悠的跟她讲述着这背后隐藏的事情。
那火盆中的木柴不断的爆着火星子。
在这静谧的夜里,有种别样的情绪,在众人之间传递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