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也就恢复平淡了。
迩善情绪的变化,赵贵平也是注意到了的。
也是算是意料之中的。
因为在这北部,按照规矩来说,迩善算是六部的王,应该是同夏日星平起平坐,地位自然是在赵贵平这个名义上的“左右大将军”之上的。
也就是说,赵贵平见到迩善理应是应该行礼参拜的。
否则就算是对迩善的大不敬。
更何况,迩善此行来是来谈联盟的。
在一开始什么都还没有谈的时候,鲜族就是这个态度,自然会让人面上挂不住。
迩善能忍,他手底下的人自然是要出来说道说道的。
“鲜族到底是没有规矩的地方吗?听闻夏日勒将军生前最是崇尚中原文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是还像是个没有开化的民族一样。”
夏日星也没有想到赵贵平一上来是这个样子。
她以为赵贵平是不填清楚北部的规矩,于是开口帮忙打着圆场。
“王爷实在抱歉,我这义兄自小便在外长大的,于这北部的规矩还是不是很清楚。”
夏日星还没有说话,赵贵平就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哈尔族王爷迩善的眼睛开口说道。
“王爷,我这个人也是懂规矩的,不过,我却从来不服规矩。我只认一个东西。”
迩善和善的笑着,似乎丝毫没有因为赵贵平的“无理”的行为而感到有丝毫的恼怒。
他抬起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笑着问道。
“哦?倒是请左右大将军给我这个老头子上上课。”
“客气。”
赵贵平语气倒是很恭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他起身说道。
“自来,我就信奉一个东西,那就是强者为尊。何为王,何为民?不过是胜者为王,败者自然就成为了臣服在脚下的民。同样的,民强之后便会反,反了,胜便是新的王,拜便继续世代为民。”
“王爷,我可说得对?”
赵贵平话说到一半,转头看着迩善。
迩善垂下眸子,许久才回道。
“草原上有东西南北四区,被一条绵延千里的河流和一排东西走向的山峰自然的划分隔绝。四区内分别有四只草原狼王,那么我便想问问,这四只草原狼王相遇时,究竟谁是王,谁是民呢?”
话说到这里,在厂的所有人,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两人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很简单,鲜族和哈尔族想要联盟,摆在眼前的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两处合盟之后,这大权交到谁的手里。
总不能到时候,虽然是合在一处了,但是还是各自听命于各自的王爷。
这要是一直意见一致也就算了。
要是意见出现了分歧,难道要在开战前还在商议到底听谁的么。
这可是兵家大忌。
也是赵贵平之前最为担心的所在。
只要把这个大方向的东西定下来之后,其他的,也就是一些小事了。
都是可以以后坐下来慢慢的商量和决定的。
所有人都想把这个大权揽在自己这一边。
所有才有了此问。
你鲜族的王是王,可我哈尔族的王也是王,是平起平坐的。
你总要给我一个让我统治你,或者暂时被你统治的理由吧。
这也就是为什么赵贵平一开始就摆出来一个强硬的姿态。
因为赵贵平知道,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客客气气的谈拢的。
与其一开始假惺惺的客气,到最后绕一个大圈子再撕破脸皮,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难听的话说在前面。
其实赵贵平一开始进门不行礼,其实也就是把这迩善的地位拉低了一等了。
迩善也不知不觉的中了赵贵平的圈套。
因为按道理,迩善是不应该和赵贵平说这些的。
他应该对话的是坐在上首的夏日星。
他已经在无形之中将自己的地位拉低了。
这是一个巧妙的心理暗示。
只不过,迩善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觉而已。
赵贵平微微一笑,走到迩善的桌前,伏下身子来,将双手撑在迩善前面的桌子上面。
“很简单,我还是那句话,强者为尊。即使是四肢草原狼王,若是有一朝相遇了,便也是更为强壮凶猛的那一只为狼王。这还有什么争议么?”
此时在外面听着的二哈心里默默的拍付道。
‘老子就是唯一的狼王,什么这个区那个区的,当时都被老子咬的嗷嗷叫。’
迩善坦然的抬头,对上赵贵平的那双眼睛。
“既然如此,那本王坐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迩善这算是在拿合盟的事情相要挟。
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