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现在京城里应该都在传……嗯,我三哥虽然找到了龙象,但是却因为名不正言不顺,非天命所归,而是采用特殊的手段控制了龙象,所以,才会突然在御前发狂,借这个名义彻底把我三哥找到龙象的这个说法一笔否决。”
“不止如此。”
赵贵平淡淡敛眉。
“我想应该是会带上你大哥和母后。”
赵贵平想了想,斟酌着措辞说道。
“应该在你的基础上加一句,这龙象发狂的原因是因为见到了真的真龙天子,也就是你父皇和你大哥。并且三殿下是不祥之身,上天惩戒,所以才会踩死国母。因为皇后是国母,母仪天下,三殿下乃子,子过母受,国母是代之受过。”
赵贵平说完,楚文竹瞪大一双溜圆的眼睛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三哥这辈子想当太子都难了。”
“是啊。”
赵贵平拿起一旁的银针,轻轻挑起油灯里的灯芯。
油灯的火光瞬间又明亮了几分,将赵贵平和楚文竹的影子拉的悠长。
“可是,我父皇为什么不出来呢?这个和流言又有什么关系?”
楚文竹听了一圈也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赵贵平会一口咬定父皇不会出来,去了也是白跪。
“笨啊。”
赵贵平抬手,在楚文竹的脑门儿上又轻轻敲了一记。
“第一,皇上既然默许了你外公和你大哥的行为,自然也就是默许了这流言在京城传开的速度。首先,事发突然,楚文皓和方振雄不可能提前进行了相关的部署,现在那边肯定是一团乱麻。”
“陛下现在在帐子里,谁都不见,也不出来,群臣都在那儿跪着,方振雄和楚文皓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更是不能离开,只能跪在那里素服戴罪。”
“陛下呢,一是要拖住方振雄,让他现在干着急,没办法抽身去安排接下来应对的举措,二来也是给流言散播的时间。等到第二天开拔回京,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之所以不去跪,是因为,今夜陛下不会出来,而第二日一出来,第一句话肯定是开拔回京,回京之后又有接下来接二连三的事情,根本没工夫去管谁去跪了谁没去跪,一点意义都没有,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去干嘛?不如来这儿看看你。”
说着,赵贵平继续拨弄着手中的红烛,头也不抬的说道。
“毕竟,咱也不是唱戏的主角儿啊。这配角就老老实实的睡觉,把场子给主角儿腾出来,不要去给自己加戏了。”
赵贵平说着,拿起剪刀,将挑起来的灯芯一下子剪断了。
楚文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有这功夫不睡觉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你的剑法和心诀搞一搞,今天我看你躲开龙象的时候,脚底下的功夫倒是差了很多,没有以前好了。”
赵贵平不满的看了楚文竹一眼。
楚文竹噘着嘴,都能挂个油壶了。
“你漏夜前来,就是为了来骂我的?”
赵贵平看着楚文竹那个小女人样儿,不知怎么就心下一软。
说完,走上前将右手握成拳,伸在楚文竹面前。
楚文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随后疑惑的看着赵贵平。
“你什么意思啊。”
赵贵平笑笑没说话,而是缓缓的将掌心摊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黄绿色的萤石。
“这是什么?”
楚文竹虽然瞧着这萤石小小瞧瞧,不像是是什么名贵的玉料。
但是上面泛着点点黄绿色的光泽很是漂亮,而且还带着一股幽香。
想来也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吧。
“这个之前就想给你了,不过当时和你看到漫天的萤火,后来又碰到长街上李家的人闹事,倒是一下子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说着赵贵平缓缓将萤石放到了楚文竹的手里。
楚文竹双手捧过来,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
“这是专门给我的?”
楚文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赵贵平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叫萤石,有解除基础毒物的功效。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宝贝了。你回头命人将这个东西穿个洞,配上红绳,或者放在香囊里。”
“不拘在哪儿吧,只要随身带着,日子长了,倒是可以让你躲开一些基础的药物暗算,说不定可以给我们省去许多的麻烦。”
“萤石……”
楚文竹也不知道听进去赵贵平的话没有。
在听到是送给自己的东西之后,楚文竹就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萤石,嘴巴里不断的重复着萤石的名字。
“这个!还真的像是一个小小的萤火虫呢!”
赵贵平本来想问她到底听到自己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