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无大志就算了，还一身的戾气。沉不住气，藏不住事。
浑身的毛病。
根本就不是一个当帝王的料。
要说楚文琅废物，他也比楚文琅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的可以勉强说成优点的地方，就是将他外公的阴狠学了个七八分。
这样的人，本来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么强的实力，受到朝臣的拥护，成为太子的有力竞争人选。
但是奈何人家命好。
赶上了惠妃无所出，认了个好娘。
给自己找了个好靠山。
但是楚文皓估计现在也不明白，正是他这个好靠山的存在，导致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太子。
因为玄景帝太清楚楚文皓是个什么熊样了。
把江山交给楚文皓，跟把江山彻底交到贵族的手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就算是方振雄不会反了，自立为王。
但是未来十年二十年，楚文皓绝对是个傀儡皇帝。
十年二十年之后，勉强国家不亡。
但是经过这么久时间的霍霍，新上任的皇帝再有雄才伟略也是难以力挽狂澜了。
到时候贵族彻底成了大华真正的王。
这大华到了那个时候，也就真的差不多了。
也正因为如此，今天玄景帝才会装糊涂，把这一切压下来。
通通压在楚文皓的头上。
绝对不能让有关楚文皓是太子的流言传出来。
哪怕亲手废掉这个儿子，也不可以。
小太监看着赵贵平不说话，眼中的光明明灭灭，也不敢搭茬，老实的跪在一旁。
“三殿下和方老将军现在如何了？”
见赵贵平又开口问话，小太监这才回答。
“三殿下被陛下的一脚踹的不轻，当时就倒不过气来了。陛下也是下了狠劲儿了。后来又挨了二十板子，陛下都是命令身边的御前侍卫打的，力道跟咱们做奴才的肯定不一样，二十板子下去打的是皮开肉绽。”
“当时就晕过去了。不过肯定是没有性命问题的。所有的太医又都在陛下的营帐，也不敢离开。如今听说只是由下人们照顾着上了一些止血的药，到现在还没有被太医瞧过，在自己的营帐里躺着呢。”
赵贵平听完淡淡一笑。
这玄景帝是真的寒心了对这个儿子。
一是气这楚文皓对方振雄言听计从，气他这件事情。
二来，也是气自己儿子的愚蠢。
玄景帝不会真的要他的命，不过也是要他吃吃苦头就是了。
“至于那方老将军。”
小太监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殿下犯事儿，方老将军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过错，但是私底下大家都知道，此次龙象的事情，方老将军肯定也是参与和知情的。再加上方老将军和三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三殿下受罚之后，陛下虽然没有对老将军发难，倒是老将军还是自发的脱了衣冠，素服跪在陛下的营帐前候罪呢？”
“素服戴罪？”
赵贵平听到这里倒是颇有些意外。
要之前，之前这方振雄可是狂的没边儿了。
别说什么素服戴罪了，跟玄景帝说话不客气，在朝堂之上公然违抗玄景帝的意思，给玄景帝脸色看，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如今也是学乖了，竟然素服戴罪。
要知道，这可是相当于在所有人面前下了自己的体面。
也是在向皇上服软。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啊。
如今这方振雄也是感觉到，这玄景帝秉雷霆之势而下。
不敢再轻易不当回事了。
不过，赵贵平也知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丞相一党的崛起和楚文皓。
毕竟，这次真正落了大罪的是楚文皓。
方振雄这一跪，有一半也是在替楚文皓跪。
“其余的朝臣是不是也都跪过去了？”
小太监点点头说道。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虽然陛下下了旨意，让所有大臣都回去休息。但是自从这出了事之后，丞相和太子爷就一直跪在帐子外面哭嚎，之后方老将军也跪了过去戴罪。这下其他的朝臣和奴才哪有不敢不去的道理。”
“纷纷换了素服跟着跪了过去。”
“奴才刚才过来的时候瞧着跪了有一大半了，估摸着再过个一炷香的时间，剩下的大臣也就都过去了。”
说完，小太监抬起头看了看赵贵平。
“大人，可要奴才伺候您更衣？”
“不必。”
赵贵平摆了摆手。
“大人，您不过去吗？奴才瞧着，基本上都在了。”
“不过去，夜都深了，过去干什么？”
赵贵平理所当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