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周显文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
十余万灾民,这百匹布灾民够啊?
就算一匹布出五件大人的衣服。
那也要万余匹布才行啊。
而且冬衣和夏衣不同。
冬衣要求更全面,夏衣弄成短打也行。
可是冬衣若是用料不足,那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一匹布可能只能出三件冬衣。
如此一来,布匹就需要四万到五万匹。
可是自己手下弄来这百余匹布够干什么啊?
“废物!”
周显文当着崔九郎的面大骂手下。
随后又转身取了自己的名帖。
“你持本官名帖再去!”
崔九郎看着周显文的手下再度离开。
心中自然是大喜。
这要很好!
不过脸上去露出为难的神色。
“周刺史,这洛阳商贾某非是打趣我等?”
“这百余匹布够干什么?”
“如今已经打草惊蛇,只怕我要无颜回去面见王爷了!”
听到崔九郎的话,周显文脸色明显一僵。
往日情商颇高的崔九郎,怎么忽然说出这些为难自己的话了?
不过周显文很快就想明白了。
可能是吴王那边真的情况紧急,因此崔九郎才会不顾情面。
而此时崔九郎示意秦怀道进来。
“周刺史,这位是翼国公之子,王爷特派他起来。”
“如今情况不些不好,我也顾不得太多了。”
“秦队正,王爷交代给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早就和崔九郎通过气的秦怀道当即点头。
“这些我自然记得,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用家父的面子拼一拼了。”
言毕,秦怀道转身离开。
周显文见状心中更加确信,李恪则是要背水一战了。
于是他也起身说道:“崔管事,事到如今,正是我周显文回报吴王之时。”
“你在此稍待,我派人周洛州境内的各县采购布匹。”
“他刘觉能控制洛阳,但是对各县控制较为薄弱,也许是突破口。”
言毕,周显文风风火火地冲出客厅。
崔九郎心中大喜。
如今成功骗过周显文。
连自己人都骗过了,更别说是外人了。
很快,秦怀道登门拜访士绅的情况,被士绅们汇报到了刘觉府上。
接着,周显文派人前往各县的消息也传到刘觉耳中。
得知此等情况,刘觉当即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李恪在郑州那边情况真的严重了。
灾民若是没有冬衣保暖。
别说做工修建堤坝河渠了,能不能挺过冬天都是问题。
这让刘觉心中的复仇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来人,将此书信送到长安魏王手上,一定要快!”
目送心腹离开,刘觉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只要魏王抓住李恪的把柄,一举将李恪拿下。
那自己就算是大仇得报。
李恪之后还是个闲散王爷,对自己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想到此处,刘觉冷笑一声。
当即派人去询问各士绅给了秦怀道多少匹布。
同时还派人前去各县阻挠周显文的手下采购布匹。
很快刘觉的手下便打探到了消息。
秦怀道拜访城中十一家士绅。
最后共得布匹一千一百余匹。
加上拿着周显文名帖的人采购了一千三百余匹布。
如今共计得到的布匹在两千余。
刘觉闻言深吸一口气。
就算是两千余匹布,在他看来也不少了。
“来人,速速去汴州、宋州、许州等地,购入布匹。”
刘觉的打算是将这几处地方的布匹都收走。
如此一来,李恪在洛阳碰壁,定会去这几个地方购买。
他只提前将这些地方的布匹买走,李恪便什么也买不到了。
毕竟除去出售的布匹外,各地的商贾都还要给本地人留下足量的布匹。
在人情社会,若是当地的人买不到布匹,而商贾却将布匹卖给外地人。
那这商贾就无法在本地立足了。
而且刘觉又想到今年大灾,河南道各地能保全自己就算不错了。
就算从江淮运来布匹,那沿途的州县也早就分了。
想要到达郑州只怕是难上加难。
一时间刘觉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心中只想让魏王快些收到自己的书信,对李恪发动致命一击。
府衙之中。
周显文一边让崔九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