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得知李恪已经筹集到五十万贯铜钱和十万匹普通布匹。以及近十万担粮食时,也是大吃一惊。
他也不是没想到长安士绅富庶,倒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怎么主动的掏钱。
不过很快他就轻笑起来。
本来这些士绅的钱帛就是用来买珍宝的。
他们买到珍宝日后还能转手售卖,同时还得了个赈灾济民的好名声。
这完全就是血赚,自然积极踊跃。
若是让他们交税,只怕没有这么勤快。
此时李世民已经彻底放心了。
有了这些钱帛和粮食,郑州百姓可以安然度冬,甚至还能让他们明年快些恢复生产。
而且萧瑀提出的从江淮运粮北上也得到了自己首肯。
眼下河南道这场大灾算是要平息下去了。
想到此处,李世民心中不禁夸赞起了李恪。
同时也想起了之前萧瑀上书要求重修水利的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重修水利的好处和必要性。
只是如今重修黄河流域的水利。
不仅要耗费人力物力。
而且更可能引起官民的担忧。
毕竟不少百姓甚至官员将前隋的灭亡归咎于不惜民力大修运河上面。
若是自己冒然下令大兴水利,可能会导致民心动荡。
此事要细致思虑一番,不可轻动。
就在此时,吴王府上李恪又收到了一封萧瑀的来信。
吴王敬启。
殿下的书信,老夫已经看过。
对陛下的发怒,老夫心中早有预料。
前隋之灭,便在不惜民力,陛下多半是担忧兴修水利会不利民心。
而且兴修水利尚且需要人力物力,河南道刚刚蒙受大灾,路有白骨,百姓离散,不便就地征发百姓。
故而陛下才会对老夫的上书颇为震怒。
可老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写一封信给殿下。
这重修水利拖延不得,若是今年不能修好,等到来年又遇上大雨,只怕河南道又要成为一片泽国!
因此老夫来信,希望王爷能够规劝陛下。
如此河南道百姓才能再度免于水灾疫病。
希望殿下能够先陛下利害关系。
李恪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落款萧瑀上移开。
萧瑀所言当然又道理。
若是兴修水利,河南道便可能年年水灾。
一年两娘还好,还能调集其他地区的粮食救济。
等到黄河年年泛滥,只怕河北、河东、关内和江淮百姓将要视河南道百姓如仇寇啊!
水利不修不行!
不修水利,他就算推广杂交稻的计划也可能因为一场大水直接破产。
不修水利,今年稳住的百姓,明年又要面对水灾甚至是疫病。
他到目前付出的行动都会付之一炬。
而他也无法收拢民心,做出功业。
想到此处,李恪不由紧皱眉头。
萧瑀书信中说的很清楚,李世民目前说面临的困境。
眼下想要劝说李世民,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自己还是必须要劝说李世民修建水利。
若是任由黄河泛滥,只怕富庶的黄河流域就要城一片泽国。
河北道就会向北宋一样彻底糜烂,以致于作为前线的河北竟然没有像样的兵马拱卫。
河北百姓也是四下逃散求一条活路。
其中不乏北上燕云成为辽国南院军兵的汉儿。
而两宋时期的统治者的一番操作,三易回河,彻底把富庶的河北和河南废了。
黄河三角洲就此完蛋。
经济中心彻底南迁,北方再无往日繁华。
导致千年后,河南和河北,一个成了种田和劳力大省,一个成了充电宝。
即便如此,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要饭的。
就在李恪冥思苦想,思索如何说服李世民之时,共馨也拿着一封书信敲响了李恪卧房的门。
王爷,家父派人送来书信,信上提到了原武和阳武的情况。
李恪闻言精神一振,暂且将修水利的事情放下,开门将共馨请入屋中。
共馨,你父亲怎么说?
私下李恪还是称呼共馨的姓名。
共馨将手中的书信交给李恪。
李恪有些意外,愣了一下。
毕竟虽然共馨是自己的侧妃,可两人尚无感情。
李恪下意识地认为书信是共馨的个人**。
没想到共馨会直接交给自己。
而共馨见状似乎是看破了李恪的心思。
王爷放心,这书信是家父特意写给王爷的!
李恪这才伸手接过。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