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拉过汐儿的小手,将她带到桌前,示意坐下吃饭。
汐儿乖乖坐下,扶苏将凳子推到合适位置,站于身边。
她眼睛滴溜转,继续问
“那婚期呢?这次婚约作不作数?”
“新娘子都没有,怎得作数?皇帝说婚期延后,婚约如常。”
扶苏摸了摸瓷碗,感觉早膳有些发凉,特命枫儿重新热。
“啊!那大姐姐要怎么办?总不能躲一辈子啊。”
汐儿原以为,琼于洁婚事被搅乱,皇帝会给七杀另谋她人。毕竟丞相府不止一个女儿。
怎成想,她过于天真了。
“为今之法,只有逃离乾国,方可保一时平安。现在全程戒严,就是为了寻找琼于洁。”
毕竟是丞相府的女儿,不可忽视。
“逃离乾国?雷无桀是无法做出此事的。倘若他离开,且不说尚书府反应如何。众人皆会知晓,是雷家少爷拐走了丞相府小女儿。”
如此发展,她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怎么?汐儿担心雷家少爷?”
扶苏食指叩击桌面,当说到‘雷家少爷’时,特意加重了力道。
“是,也不是。只是觉得他人还不错,虽然骗过我,但现今表现还是可以的”
汐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家夫君在吃醋。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阐述观点。
“他骗了你,你还如此维护他?”
声音又重了一个等级。
“哎虽然他是滴血阁的,但并未伤及无辜。入阁也是无奈,况且他还算听我话。”
仍旧没有意识到。不仅如此,还将雷无桀身份公布出来。在她看来,除了身世仇恨外,都可告知扶苏。
“田公子,滴血阁。你觉得有哪一样你能承受?”
很显然,扶苏也调查出了雷无桀身份。
“我扶苏,我不想去怀疑任何人。但不得不防备所有人。”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眼神空洞。
忽觉头顶覆一双手,既温暖又安心。
“汐儿,我始终在你身后。天下所有人都可能负你,唯独我不会。”
吃醋只是表象,见汐儿露出此种神情,他亦痛苦。
温柔摸着头,极尽所能,为其抚平伤痕。
“扶苏”
不知为何,扶苏的安慰使汐儿变得柔弱。
原本她不想颓废流泪,怎奈泪珠如调皮的孩子,想尽办法跃到地面玩耍。
“石竹。”
扶苏眼神示意,石竹拉着白术出去,并带上屋门。
至于枫儿,她热饭未归。
“我在。你若心里苦,便哭出来吧。”
扶苏轻搂她的肩膀。
“扶苏”
汐儿侧身坐在凳子上,双手挽扶苏的腰,头埋在小腹处,不停哭泣。
周围人都在安慰汐儿,唯独扶苏,让她发泄出来。
“扶苏”
“我在。”声音温柔如水。
“扶苏”
“我在。”语气十分溺爱。
“我感觉,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她莫名觉得扶苏亲切。
“是啊,很久了。”
一下接一下轻拍后背。
“扶苏”汐儿的声音愈发软腻。
“我在”
“我流鼻涕了,弄你一身”
扶苏仔细一看,这个小家伙流着鼻涕,在那里傻乐呢。
“傻汐儿。”用袖口为她擦拭鼻涕,丝毫没有嫌弃。
“汐儿才不傻,扶苏才傻!”
汐儿本想反抗,怎奈鼻涕在鼻尖处成泡,有些‘晶莹剔透’;然后泡泡爆开,她脸颊微红。
“呜呜呜。”
汐儿噘着嘴,没脸见人了。
竟然在扶苏面前出糗!
“小姐,早膳已经热好。您现在吃吗?”
枫儿不知屋内发生何事,她担心早膳再凉。
“吃吃吃,你端进来吧!”
好不容易逮个机会,赶紧处理这个尴尬的场面。
枫儿进来,见二人十分亲密,她觉得自己多余了。
“奴婢先行告退,有事情吩咐奴婢就好。”
正欲离开,被扶苏叫住
“慢着。”
“王爷您有何吩咐?”
枫儿以为自己误了事,有些心虚。
“去打一盆温水,拿个干净的帕子。”扶苏命令。
毕竟小汐儿哭花了脸,清洗一下能舒服些。
“是,奴婢这就去。”
听到结果,如获大赦,赶忙离开。
水打来,还未等枫儿动手。扶苏接过帕子,浸湿拧干,亲自为其擦脸。
动作轻柔,像擦拭白瓷娃娃般用心。
“好了,汐儿用膳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