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四位老人的带动下,邓稼先和杨振宁这对小哥俩不但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在学习方面更是相互暗中较劲,唯恐会落到对方的后面。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比学赶超也渐渐的变成他们潜移默化的思维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直至延续了整个人生。
“谢谢你,振宁。”
想到以前的种种,邓稼先极为感慨。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鼓励。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更希望的是在有生之年看到中国的物理学界有所突破和发展。至于我个人的荣辱,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微笑注视着杨振宁,真诚的说道。
“也包括放弃诺贝尔奖?”
杨振宁目不转睛的盯视着邓稼先,眼神中满是狐疑。在他的思想中,只要是人就会在不同方面存在着**。所谓的纯粹,根本就只是文学作品中美好的想象罢了。
可他却没有想到,邓稼先在听到这句问话后,所给出的反应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
杨振宁见邓稼先这般行为,不禁瞬间语塞。
他实在搞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家伙到底中了什么邪,为什么连自己原本最坚
持的东西都要放弃。
“振华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按照中国目前的状况是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物理学研究的。而且你也知道物理学是要紧跟社会进行发展的,想要有所突破根本就不可能靠一两个人的努力来实现。美国才是真正的发达大国,你现在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进行发展,既是这样那为什么一定要失去呢?”
尽管是这样,杨振宁还是决定继续耐心的对自己的这位固执的老友进行劝说,以免他真的走到山穷水尽的末路,彻底积重难返。到那个时候,别说是事业的辉煌,只怕是整个人都会完全崩溃。
“我知道。”
杨振宁正紧蹙着双眉盯视着对方,听到邓稼先说出的这三个字,他登时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看样子,这个执拗的人还不是病入膏肓完全没救。
然而,还没有等杨振宁高兴一分钟,邓稼先的话头却又立刻转了过来。
“可那又怎样?难道就因为是这样,所以就要嫌弃自己的祖国将它弃之不顾?如果是这样,那只怕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吧。”
邓稼先掷地有声的说道,说到这里,他蓦地起身向杨振宁下达了逐客令。
“常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咱们在这方面无法达成共识,那么还是各走各的吧。我想总有一天,时间会给咱们一个正确的答案。”
杨振宁见邓稼先竟然这般屡教不改,也不禁动起气来。他站
起身来,冷冷的说道:
“你会后悔的。”
说完,在邓稼先的注视下,迅速走出了公寓。随着一声重重的响声,原本半开着的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关上了。
邓稼先定定的看着门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知何故,他突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悲凉,从心底无声的蔓延到了全身。
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突然泛酸,两颗泪珠悄悄的从眼角渗了出来。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邓稼先重新坐在了原位上。只是和方才相比,此时的他好像忽然好几岁。双手抱头的姿势,越发显得颓然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推开,许鹿希迈着欢快的步子轻盈的走了进来,见到屋中的情形,不禁愣住了。
“振华,你怎么了?振宁来过了?”
犹豫了半晌,她才有些怯怯的说道。
邓稼先先前一直沉浸在痛失老友的悲伤情绪中,并未曾留意到妻子回来。此刻听到对方说话,这才如梦方醒的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来过了,我们谈得很好,他已经走了。”
许鹿希见丈夫这般回答,心知应是没事,于是便也来到邓稼先的身旁坐下,继续关切的探问道:
“那你有没有邀请他一道回中国?他又是怎么说的?”
虽然和杨振宁算不上太熟,但许鹿希之前也曾在西南联大和其匆匆见过一面。
在许鹿希看来,杨振宁虽说不像邓稼先这般处
事平和,但终归也算得上是个好人。
想来这次回国参加建设,对方也应该是支持的。
怎知邓稼先听到这话,又变得沮丧了起来。
“他......”
沉默良久,他才又强颜欢笑的说道,
“希希你应该明白,每个人都有选择各自人生的权利,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应该去勉强别人按照自己所说的来做。咱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事情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