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象一露,花斑螳螂猛地转身就朝许云儒扑去,许云儒脸色大惊,作势要逃,花斑螳螂见状哪还不下死手。谁料许云儒看似逃跑的转身,实则藏着早已准备好的一拳,花斑螳螂想收手已是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道彩虹出现在许云儒的眼前,晃得他一阵头晕目眩,出拳的势头早已去了大半。
许云儒暗道不妙,于是尽力一闪身。
在观众的惊呼声中,许云儒仍被刺了个通透,只不过花斑螳螂的前肢,仅是从许云儒的肩头穿了过去。
不待花斑螳螂将刀一样的前肢抽出,许云儒竟猛地朝花斑螳螂冲去,花斑螳螂大惊,正要抽身急退,不料许云儒一把抓住了它的前肢,反而往自己的肩头里又送了送。
场中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只见许云儒贴近花斑螳螂后,不顾它四肢上的利刺,抬脚一阵乱,每一脚都踢在了它柔软的腹部。几脚过后,花斑螳螂已是奄奄一息,可许云儒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它,而是张口就咬在了它细长的颈部。
安静下来的斗兽场,只听见许云儒咀嚼撕咬的声音。
不知是谁先带头叫了声好,随即场中的观众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个红着眼睛,面目狰狞地喊着,听不清喊的是“撕了它”,还是“吃了它”。
许云儒到底不负众望,在啃断了花斑螳螂的脖子后,先是一掌打断了它仍旧插在自己身上的前肢,而后果真单手撕了它。
杀红眼的许云儒,肩头插着花斑螳螂如刀的断肢,一步步朝缩在场边的天马走去,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奔跑了起来。耗尽力气的天马,也不躲闪,眼睁睁地看着许云儒用一记手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天马死去的那一刻,它的肚子里有一道小小的彩虹,一闪而逝。
这是已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时,它正在同其他兽奴表演,正当它凝出数道彩虹时,肚子里的异动,让它慌了神。就因为这样一个错误,它被送到了斗兽场,它知道自己死定了,但它心里其实不仅没有死亡前的悲伤,反而还挺高兴,甚至还有那么点小小的骄傲。
它知道自己死后,斗兽场的人会直接将他的尸体扔掉,甚至连妖丹都不屑一顾,因为它只是一只,除了会画出一道彩虹外,一无是处的天马而已。
可也就是因为如此,它肚子里藏着的那个‘肉团’,才有机会逃跑,才有机会获得自由。来前它已经叮嘱过肚子里的‘肉团’了,告诉过它自己死后也不要出来,必须要等到四周都没有人的时候再出来,接着就跑,跑得越远越好,去找个地方藏起来,最好藏一辈子。
一切都在它的计划中,兽牢里那些强大妖兽没办成的事,今天让它有很大机会办成,它怎么能不高兴,又怎么能不骄傲。
天马傻乎乎地死了,在人们看来,这合情合理,毕竟它是一只除了擅长画彩虹外,一无是处的天马。
许云儒杀了天马,宣告比赛就此结束。
此时的许云儒,双眼已是猩红一片,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一步步向场外走去。走了两步,许云儒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到天马的尸体边,蹲了下来,看着它鼓鼓的肚皮发起了愣。
就在人们不解其意时,场中的许云儒掏出了自己的横刀,缓缓划开了天马的肚皮,从中取出了一个脸盆大的肉团。然后这个肉团,在众目睽睽之下,舒展了开来,变成了个两三岁婴儿大小的孩子。
小孩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许云儒,双手一盒一开,一道小小的彩虹便出现在它胸前,张嘴一笑,又吐出好些五彩缤纷的泡泡来。
场中的观众,疯狂地喊着:“撕了它!”
小孩吓得一把抱住了许云儒的腿,许云儒红着眼睛,眉头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抬头望着半空中的主持人,说道:“这个,我买了!”
正在主持人为难之际,高层看台上的李长老给他传了话,他这才冲许云儒点了点头,而后对观众解释道:“这是一场一对三,要是再多一个,就坏了规矩。”
许云儒得了许可,顺手将自己肩头的螳螂前肢拔出,又从身上扯了块布,打算简单包扎一下时,无意间低头一看,那由肉团化来的孩子,竟坐在已死去的天马前,身前布着许多道小小的彩虹,满眼尽是焦急之色。
许云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布块,随即将那孩子一把提起,用布块绑在了自己的胸前,而后朝着出口走去。怀中的小孩没有反抗,双手抓着许云儒的衣衫,偷偷回头去看已死去的天马,许云儒轻声说道:“不要回头。”
小家伙倒也听话,闻声果然没有再回头,乖乖地缩在了许云儒的怀里,在满场的嘈杂声中,离了场。
高层看台上,李保心道:“本来还头疼怎么留下你呢,这下看来简单多了。”
许云儒知道李保肯定会找自己,于是径直回了自己先前的那个休息室,屁股刚挨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