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伞染成了血红的伞。
原来,杀人的感觉是这样......
原来,杀了人就能好受些......
和尚走了。他回到了庙里,推倒了佛,放出了魔。凭着深厚的修为,熔炼佛魔为一体。吞魂噬魄。佛魔同体。
它曾化身凡间捕快,杀了十几名女子。
每名女子,都与她有几分相像。
他曾化身世间血魔,杀戮无端。血漫千山。
只为了有一名与她命运相似的女子不入非爱之门。
它曾化身沙门活佛。卧行山下,与诸僧辩论。佛光普照。受万人敬仰。
他曾化身......
他再没有找过一个女人。
他再没有笑过。
他再没有念过她。
陪伴他的,只有那一把伞。已经被血染成黑色的伞。
看不出有血的伞。
曾经俊美明艳的笑容已经彻底遗失在了已经荒芜的白头山上......
无数个夜晚,有人看到他身着月白衣袍立于山巅。
凡人再厉害,终有寿命尽时。
妖僧走时,满院红花开放。他微微一笑。
“若有来生,我不参佛,也不成魔。只想和你拥有一生。”
微不可查的声音,是他的遗言。那一笑,却成了禅谜。
那一日,众佛齐诵。
他是血魔,但他走时,却是活佛。
在佛前开蒙,以佛身圆寂......
当他睁开眼,他看到了四周。他想触摸,却从墙内穿过。
他生前吞噬了太多魂魄。即便化成了鬼,鬼身也无比凝实。
他成了鬼。那么,她呢?
他避开阳光,寻找着她。
有些不长眼的鬼物想要吞噬他,却被他所吞噬。
他寻找着,追寻着。
她,在哪里。
鬼物初一十五是要受阴风洗涤的。即便他的魂魄凝实,也逃不过。
一次次的阴风,像是要洗去他的记忆。洗去她。
他不要。
每一次的阴风洗涤。他都在痛哭的嚎叫。
什么血漫千山,什么万佛朝拜,他都可以不要。
它只要她,只想留下她。
或许,变强就会留下她。
他开始做一个吃鬼的鬼。
吞掉恶鬼,吞掉煞鬼。
吞掉青面,吞掉赤目。
吞的多了,我就不会忘了你了吧。
吞!吞!吞!
罗刹我吞掉了,鬼军我吞掉了!
可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想记住什么呢?
我......想不起来了......
是不是...我吞的不够啊......
那就接着吞吧!
吞掉鬼将,甚至于......吞掉鬼帅......
我...忘了......
直到我成了鬼王,我才想起来......
我寻回了那把伞,这是我唯一拥有的。
但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只能做鬼王了。
做所有人眼中的......
噬魂鬼王!
和尚缓缓说着,庞大的鬼气从身内散发出来。
遮天蔽日,如乌云一般。
云内万千魂魄嘶吼着,哭号着。
和尚的身形缓缓变化,月白色的僧衣逐渐被墨色染尽,一幅幅哀嚎凄惨的地狱图浮现在上,头顶生出长发,脸色也逐渐变得狰狞,獠牙伸出。
“我好寂寞啊,谢谢你们听我的故事。”
“作为奖励,就直接吃掉你们的魂魄吧!”
鬼气涌动,鬼哭大作。
这一幕惊得楚峦几人面色大变,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谁能想到,这个谈吐文雅的和尚,竟是这玄冰火山的噬魂鬼王。
“走!”林鸿当先祭出碧血丹心,碧光红芒弥漫着身周,将鬼气迫于众人之外。
“万法同源!”郭无锋手掐佛道双诀,背后法相浮现,一股股气势弥漫。
“无量尊果!”噬魂鬼王轻诵了一声。
满天鬼气化作一个黑色的卍字,直接将那法相染成黑色溃散开来。
“好强!”郭无锋后退道。
鬼王就够可怕了,还是一个曾修佛的鬼王。
自己的一身手段在它面前束手束脚。
“太虚剑,八方剑来!”林鸿暴喝道。
生死之间,已顾不得什么,随手一挥,一座剑阵成型,无极剑阵盘旋在头顶。
碧血丹心挥洒,天地灵气滚滚汇入。
八道充满杀气的剑气在身周肆意摧折,强行破开浓郁如云的鬼气。
“走!”林鸿暴喝一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