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李智喘息了几下,接着说道,“我与那庆温侯相交了几十年,这位皇宗的大辈可不简单。贤婿,即便你手中握有天下兵马帅印,但京都内外的兵马,他们未必能听从你的调令。为父到觉得,鞠阳洲那边是重点,但更要注意的是京都这边的兵马动向。”
林奇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是啊,鞠阳洲一旦压制不住,以十三的脾气性格定会走极端。天下一旦大乱,庆温侯很可能会先发制人控制住京都。或者说,他会拉走一部分兵马,保护皇宗撤离京都。但不管哪一样,我林奇都不能让他得逞。控制京都就不用说了,这是咱们的立命之所。而皇宗一旦脱离京都,必然会另起炉灶建立朝堂,到时候与各地皇族遥呼相应,那咱们可就彻底的失败了。”
“贤婿,鞠阳洲那边,你觉得信王能动身吗?”李智担心的看着林奇。
林奇苦涩的摇了摇头,“信王刘恒有自己的打算,虽说他暂时偏向咱们一方,但信王明显的是想两面通吃,不管谁胜谁负,他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李智感叹道,“南部七州富饶之地,皇室的支脉众多,要是没有信王去震慑,恐怕叶十三~也只能暂时撤回。贤婿啊,帝君与皇宗之争,说白了还是他们刘氏皇家自己内部的事。谁压制住了谁,都改变不了大安江山依然姓刘。所以说,一定要告诫十三,切不可一时冲动击杀皇室宗人。帝君与皇宗早晚会平息下来,但是击杀皇室宗族,这个灭族之罪却要背负一辈子。”
林奇明白李智的好意,如今的李智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丧妻之痛让他失去了斗志,他甚至不愿意再看到大安的乱局。哪怕刘轲是他的亲外孙,此时的李智也想让刘轲退让一步,以便大安乱局尽快恢复到以前的局面。但李智却没有理解到林奇的难处,这一局一旦落败,不管林奇手中握有多大的特赦,庆温侯也不会再让他活着。
林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哪怕他带着兄弟们逃离京都,也会引来无尽的追杀。现在可不是以前,如果没有皇家猎场的对决,或许庆温侯不会对他斩尽杀绝。皇家猎场之后,林奇已经成为庆温侯的私敌,他们之间必决生死。
就在京都各方都在调派高人前往鞠阳洲之际,此时身在大聚城的叶十三,带着‘重伤’之躯,来到了府衙。叶十三以帝君亲使的身份,安抚了赵安遗孀等人。紧接着,叶十三召集州府官员全部云集在府衙大堂。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叶十三当即宣布让琅安暂时接替赵安,担任鞠阳洲州府大员。虽说只是暂时接替,但叶十三如此霸道的任命,顿时引起众人的反抗。琅安原本只是鞠阳洲丰都城内粮仓的司衙官,而且是犯错之后被贬之人。如今一跃成了这帮州府大员的顶头上司,他们当然不愿意。
叶十三面带冷笑看着众人,等这群人吵吵的差不多了,叶十三这才说道。
“诸位,本大人这可不是与你们商议,而是让你们听命行事。谁有不同意见可以上奏朝堂,但谁敢不从者,那就别怪本大人不客气了。”
州府主薄韩曲生不满的看了叶十三一眼,身为鞠阳洲的二把手,按说赵安一死,临时主掌大权的也应该是他这位州府主薄大人。琅安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爬到他的头上撒野。不过韩曲生也听说过叶十三的厉害,他可不想触及这个煞星的霉头。
韩曲生悄悄给州府通判吴卓举递了个眼神,吴卓举早已心中不满,当即站出来说道。
“叶大人,按说您是陛下亲使,下官不该冒犯。但此事有违朝制,就算暂时接替也应该是主薄韩大人。琅安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坐在大堂高位?再者说,如今宗令已下,我等州府官员到底听谁的还不一定,岂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卓举话音一落,顿时迎了一片叫好声。在这群人眼里法不责众,更别说如今大安帝国有了两个朝堂。若是叶十三还以帝君亲使的身份压人,那就别怪他们这些人不给面子。
站在叶十三身旁的琅安面如赭色,但是眼神之中却毫无退却之意。琅安心说吴卓举你这混蛋,还真不知道招惹了谁,叶十三这位爷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敢横行京都两宫的猛人。别说区区一个鞠阳洲,即便庆温侯与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