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九龙峰一事早已传开,人尽皆知,“小和尚智救二夫人,三恶徒坠谷被活捉”。
他直觉断定,那几个胡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台下观战,只是伺机寻找下手机会。
武比中途,见周婉儿上台,定是胡人中那个女子凭借同为女人的直觉,察到周婉儿与自己神态亲切,关系匪浅,故而悄悄将周婉儿给虏走。
如此推来,这个可能性高于九成。
五原寺占地面积大,前山后山,左殿右塔,客房千间,每日里人流极多,眼下,难以确定绑匪是否已经出寺。搜寻起来如大海捞针,一时间难以凑效。
即使寻到了,对方有人质在手,也最终会进入下一个流程。
见招拆招,讨价还价。
最合理的做法是,控制住各个出口,仔细留意蛛丝马迹,等待绑匪传讯给他。
片刻间理清思路,张玉郎自信说道:“夫人,借一步说话。”
前后脚来到僻静处,他面色沉痛道:“夫人,婉儿被绑架了。”
周二夫人好似对结果有所预料,点头道:“除了胡人,我想不出其他可能,可胡人不都是直来直去的么,怎会背后暗算?”
那是因为绑匪换成了女子,女子的做事风格,通常是委婉的,循序渐进的,不喜欢硬碰硬。
目光流连了一番周二夫人那一对骄傲之处,张玉郎开口道:“夫人,若寻回婉儿,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行。”周二夫人断然拒绝,侧过身,避开不怀好意的眼神,想了想,隐晦说道:“你是我表哥的弟子,之平的师弟...”
言下之意,两人差着辈份,上下有别,什么故事都没有,也不可能会有。
前番天绝峰脱困,回到河间府,周二夫人便知道张玉郎全部底细。登时大惊,将脑袋中一切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部清空。
本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奈何女儿有想法,缠着她,非要来再来五原寺。
周二夫人转念一想,两人的确不可能有故事,但婉儿与他还是蛮合适的,婉儿一向大大咧咧的,见了张玉郎却收敛许多,如此表现,不正应了那句“女为悦己者淑。”
索性也就随了她性子,再来五原寺。没想到又出了意外,落入匪手。
说又,是因为这已是周婉儿短时间内,第二次遭遇绑架,前一次在长安府北山,其中惊险,历者心颤。
周二夫人神色惆怅叹口气:“婉儿真是命运多舛。”
张玉郎附和道:“婉儿确是命运多舛,不过,我刚才提的条件...”
“绝不可能!”周二夫人态度坚决。
“夫人,还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你死了这条心!”
张玉郎转过身,踱了几步:“我还是认为您会同意我的条件,毕竟人命关天,没有什么比婉儿的性命重要?您说呢,夫人。”
周二夫人咬牙切齿,抽出软剑遥遥指住他,妙目嗔怒似火:“再出言不逊,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夫人为何动怒?”张玉郎讶然,两手一摊:“我指的是若寻回婉儿,周神三策需借我一观。”
“仅为此事?”周二夫人妙目睁圆,愕然。
事情和预想的完全不同,她被闪了神。
张玉郎嘴角一咧:“仅此而已!夫人以为是何事?”
“我以为是....”又是瞄胸脯,又是眼神暗示,言语误导,害我多想....周二夫人狠狠嗔了一眼,收起剑,扭过头不搭理他。
感觉脸颊有些热,有一种往他脚面上狠狠踩一脚的冲动,几乎压抑不住,她轻声道:“张玉郎,你过来。”
张玉郎应声而来,在一米外停住,神色迷惑。
周二夫人语气平淡如水道:“你一只脚原地不动,另一只脚若能跨到我跟前,我便同意把周神三策送你。”
“这有何难?”张玉郎想也不想,身高腿长,一个“人”字形跨步,轻轻松松把右脚伸到周二夫人两脚之间。
想要抬头得瑟一下,忽然脚面一痛,又一麻,歪着身子倒在地上,抱着脚丫子打起了滚。
周二夫人背过身去,咯的一下笑出声。
心里格外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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