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给你送宝刀呀...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毫无作用的拖油瓶么?
修心境...好像还真是个拖油瓶,他心里一黯,喊道:“夫人,我这里有刀。”
“咻...”
黑雕发出愤怒的,悠长嘹亮的鸣叫,再次扑了过来。
周二夫人连忙做出应对,一人一雕激烈交锋着,不一会便已交手数十个回合。
她一边闪转腾挪。应付着黑雕攻击,一边恼火斥责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别添乱!”
一想到张玉郎只有修心境,却不惧死亡,勇敢冲出来帮她,周二夫人觉得心中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虽然言语很冲,但其中包含着浓浓的关心。
张玉郎感受到了,故而才没有计较她两脚险些把自己踹死的事实。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哥儿在挨揍。
我太难了。
周二夫人收束散乱的思绪,将软剑舞成天女散花,主动攻向黑雕。
曾几何时,她对自己这把精钢软剑非常满意,但这会,突然有些嫌弃它不够锋利。
捅不穿黑雕的身体。
黑雕褐色的凶眸一闪,极速飞上高空,一圈圈盘旋着,似乎在酝酿大招。
张玉郎扒着门,连忙提醒道:“夫人小心呐,她要放大招了,不是鹰击长空就是饿鹰扑食...我这里有刀。”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二夫人百忙之中嗔瞪一眼他,正要再斥责一句,却见张玉郎伸出手捂着嘴,做出一副“别喷我了,我闭嘴,你专心打怪”的姿势。
周二夫人忍俊不禁,噗得一下笑出了声,仰头望着天上越来越近的大黑雕,同时将为数不多的气机全注入软剑,扬手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迎了上去。
她是修命境巅峰,神识将开,气海中已经有零星几道内气。已经与修神境高手实力相差不远了。
但她毕竟是个女子,体力不是强项,僵持下去早晚会力竭而败,故而全力发出这搏命一击,一战定胜负。
一招过后,不是雕死,就是她亡。
量上面那只大傻雕躲不过去!
没想到黑雕体型虽大,却无比灵敏,感受到危险,一扭头一甩身,急转直下,堪堪躲过剑气,再次飞往高处,盘旋着,一声声急切的,愤怒鸣叫着,伺机而动。
那一剑,它感受到了一丝丝威胁。空中王者的尊严受到了冒犯。它盘旋高空不攻击,是想判断一下,刚才那一剑,是下面那个小人儿的小技能还是大招?
是常态化攻击还是只能发出一击。
若是前者,它就打算撤退了。
若是后者,它就要让对方感受一下什么是残忍!
周二夫人勉力撑住脱力而发颤的双腿,这才不至于当场跌倒,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神色,内心却慌得一匹。
恰在这时,风车滚木旁的石壁上,轰隆隆声响动,一扇石门突兀打开,福伯从里面走出,傲然瞧了一眼周二夫人,点了点头。
长的俊俏,身姿富饶,就是她了,大人没有猜错,王妃果然在这。
天空高处,大黑雕一愣,毫无感情的眸子里带着狐疑:下面来这个老头是那个香喷喷的人儿找来的帮手?
周二夫人再也撑不住,软绵绵靠在女墙上,俏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眼看要出溜到地上,张玉郎连忙冲出,一把抱了个满怀,顾不得馨香扑鼻,关切询问道:“夫人,你没事吧?我刚才想说的是我有刀,削铁如泥,能砍死它那一种。”
“......你怎么不早说?”周二夫人软软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说道。
张玉郎沉声道:“夫人,你没给我机会,我现在胸口还疼得不行。”
“......”周二夫人脸上有些烫,脑袋栽进张玉郎怀里,装晕。
远远望去,两人郎壮女娇,很是登对。
福伯迟疑道:“请问小哥,你怀里的是周王妃么?”
如果是周王妃的话,那河间王脑袋上有点绿呀,而且原定计划需要调整,因为一个移情别恋的王妃,抓了不顶用,威胁不了河间王。
如果不是周王妃...那我老人家待在这里做甚?当灯泡嘛?
福伯正胡思乱想,忽听那小伙子急切喊道:“老伯,小心呐!”
与此同时感觉高处一股疾风袭来,福伯微微一笑,使出一个赖驴打滚,躲过大黑雕致命一扑。
动作虽不雅观,也不符合福伯高手的人设,但很管用,这是他几十年摸索出的打斗经验,简单直接,返璞归真。
好大一只雕...福伯一抬眼就瞪大了眼珠子。
“???”
丫扑我老人家干啥?招你惹你了,我可是是个高手!不是任你随意抓取的羚羊野兽。
福伯摆出起手式,对大黑雕勾了勾手指。
动物界通用的语言除了音律,还有手势。这个手势瞬间激怒了大黑雕。
它当即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