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昱哥儿,自从你到王府之后,我对你怎么样?朱厚熜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昱,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容质疑。
沈昱狐疑地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殿下一直视我为自己人,从来没有用身份压制过我,我一直感激在心。
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朱厚熜的情绪突然爆发了,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昱,双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给按到墙上,宛如处在盛怒中的雄狮一般。
沈昱一直都没有反抗,脑子里拼命地想着朱厚熜为什么会这般的激动,可是自己却又找不到任何让他发怒的理由,趁着朱厚熜瞪着自己的时候,沈昱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我沈昱自诩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何会这般激动?
我没办法不激动。朱厚熜一反常态地暴怒,一字一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父王的病已经这么重,你居然一直瞒着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来了御医,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直到这时,沈昱终于明白朱厚熜暴怒的缘由,敢情是因为兴王生病的事,王妃一直瞒着他跟永福、永淳,而自己理所当然的以为王妃已经告诉了朱厚熜,为了避免朱厚熜担心,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起。
没想到却成为朱厚熜暴怒的理由。
原来殿下问的是这件事。沈昱的平静让朱厚熜产生了一丝疑惑,沉声道:昱哥儿不打算跟我说什么吗?
如果我说王爷生病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会相信吗?
沈昱无奈地一摊开手,淡淡道:你仔细想想,我才从安国寺回来多久?而且先前王妃只是随口说王爷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而已,我怎么会往王爷病重的方面去想?要不是前几天看到王妃疲惫的样子,我这才知道王爷病重,所以才会让王妃去找御医,而且,王妃还特意叮嘱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跟郡主,一方面是怕你们担心,另一方面嘛
顿了顿,沈昱沉声道:殿下想必也清楚王爷对安陆州的重要性,若是王爷病重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后果,到时候晁家绝对不会这么平静,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朱厚熜渐渐平静了下来,双手慢慢松开沈昱的衣领,自己仔细地琢磨了一番,忍不住气乎乎地哼道:我懂了,你们就是嫌弃我年纪小。
沈昱差一点笑出声来,无奈地摇着头道:这跟年纪其实没多大关系,只是王妃对你们的一种保护罢了,而且依我对殿下的了解,就算这件事告诉你,你也会处理得十分妥当,你说对不对?
一句夸奖,立刻让朱厚熜重新变得高兴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连忙招呼道:那昱哥儿还等什么,咱们快点去找郎中吧。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从小巷出来之后,朱厚熜似乎更加依赖沈昱,两个人很快便来到一间药铺,叫来了铺中的老郎中之后,沈昱把手中的药方递了过去,好奇地问道:麻烦大夫给看一眼,这药方到底是治什么病的?
老郎中随手接过药方,仔细地一味一味看到最后,接着眯着眼看着门外,似乎在想着什么,等了一会也不见他开口。
朱厚熜实在忍不住了,催促道:大夫你到底看没看懂?要是看不懂的话,我们再去下一家,你在这耽误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郎中扭头瞪了朱厚熜一眼,不满地哼道:这天下就没有老夫看不懂的药方。
你看懂了怎么不说话呀?朱厚熜不满道。
到是沈昱反应过来,连忙拉了一下朱厚熜,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子,塞到老郎中的手心中,笑道:大夫千万别见怪,我这弟弟年纪小脾气急,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嗯。偷偷看了一眼手中的碎银子,老郎中长长叹了口气,把药方拿了起来,一只手捋着胡子慢慢道:其实这药方也是很常见,不过就是一祛痰平喘的药方,只是让老夫唯一不理解的就是这最后一味药,按药性说,加这一味药其实没有多大作用,或许是抄错了吧。
怎么可能抄错了?
这可是所谓的御医亲手写下来的药方,沈昱从莺儿手里拿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沈昱连忙指着药方问道:麻烦大夫指一下,到底哪一味药是多余的,我回去再问一问。
嗯,就是这一味。老郎中手一指,接着不满地感慨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敢出来看病,连药方都记不住,又怎么能出来看病?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就在那老郎中还在唠叨的时候,沈昱跟朱厚熜早已经拿着药方出了药铺,到了外面之后,朱厚熜急忙道:昱哥儿,咱们快点回去吧,那祝御医怕是假的。
犹豫了一下,沈昱沉声道:一家未必为真,要不这样,殿下先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给王妃,先不要让他们给王爷用药,我再去下一家问一问,要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