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孙尘进入传承殿后,有一面之缘的玄康出现在巨大小草旁边,也就是他口中的剑翠。
“不服,还是咋滴?”剑翠传来神念。
玄康无视它的挑衅,毕竟自己也打不过这根大草,无奈道:“我才离开了一会,你就搞事情,你明知那位在里面,也敢放人进去?”
剑翠晃了晃一根叶子:“我喜欢。”
“喜欢,喜欢什么?”
“他的剑意。”
“剑意?”玄康一愣,公孙尘他虽然只是见过两次,但是从来没有从公孙尘身上感觉到过什么剑意。
“藏得挺深啊,小小年纪便领悟了剑意,难怪紫欣师妹一来就看上他了。”玄康摸了摸下巴,打开手中的纸扇轻轻扇动。
“可惜没有了剑心。”剑翠补充道。
“没剑心?”
玄康眉头一皱,看向传承殿的方向:“有意无心,也就是有过剑心,这小子经历过什么?”
要知道剑修的“剑心”,就是道心,通俗点就是自信,对自己剑的自信,常说“一剑破万法”,并不是表示剑道真的能破万法,而是用剑的人相信手中剑能破万法,就是因为这份自信,这份一往无前的气势,剑修才能在大道中攻杀第一。
所以一个没有了剑心的剑修,就等于废了一半,连手中剑都不相信,还怎么御剑对敌。
“如若真如你所说,这小子以后若没有大机缘,那真是可惜了。”玄康感叹的摇摇头,一个人有自信很难,但失去自信后,想再找回来就更难了。
“等一下,”玄康手中纸扇猛得一收,忽然领会了什么,看着剑翠:“你不会是想借那个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剑翠叶子弯曲向上,表示我在仰望天空。
……
寂静的传承殿一层内,公孙尘汗毛竖起,肌肉紧缩,窗口吹入的清风都觉得冰冷。
怎么会有人?自己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如何感觉,难道也是刚刚来的?
带着疑惑,公孙尘警惕的转过身,看向第一扇窗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名儒雅女子,此人背对着他,手上捧着一卷卷轴,卷轴拉出的一大截纸,竟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半空,离地一尺。
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在这里很久了,而公孙尘回忆中,自己进来时,虽然环视了整个一层,但自己当时居然自然而然的无视了她这个位置。
细思极恐,此人深不可测!
此女有着丝绸般的乌黑秀发,被窗外吹入的微风带着轻轻飘动。其身穿一件似乎比她身形大几号的浅红色长袖宽袍,但看起来又没有一丝违和。整体上看,普普通通,却宁静中带着一丝懒散。
公孙尘一礼:“外门弟子公孙尘,见过前辈。”
“岁几何?”女子声音很轻,很淡,没有回头的意思,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卷轴。
“十二岁左右。”公孙尘老老实实回答,但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自己这身体的骨龄。
“上下何字?”
这是问自己师承啊,天宗可不计较这个,公孙尘揣摩不出对方的用意,但心里出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有种不得不回答的感觉,可是自己不管是现在还是前身都没有明确的师父,回答没有的话,恐怕又会被看出端倪。
斟酌良久,公孙尘还是回道:“天宗似乎对个人传承并不注重吧。”
女子不再说话,公孙尘等了良久,正打算拱手离开的时候,女子才幽幽的问道。
“借剑一观,可行?”
公孙尘疑惑,对方这意思是要试自己的实力吗?有些莫名其妙,试探性问道:“这,不合规矩吧?”
“无碍,我准了。”
从这话可以听出,这女人不仅修为高深,在宗门地位恐怕也不低,但是公孙尘还有有些犹豫:“在这里?”
女子不语,头也没回,只是修长的玉手微抬,手中卷轴漂浮而起,自动收了起来,落于木桌上,另一边手又轻轻拿起了桌上的一支毛笔,所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和多余的举动。
“我有一剑,你敢接否?”
公孙尘觉得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两人素不相识,连基本的介绍都没有,一来就问东问西,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可在公孙尘想怎么回答的时候,女子已经反手一笔向他点出,公孙尘瞬间感觉四周景物失去了颜色,变成了一张白纸,而女子点出的毛笔,如纸上作画,漆黑如墨的剑气汹涌澎湃,蕴含无尽杀机袭来。
公孙尘双眸一缩,面对这冲来的如墨剑气,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心中升起了一阵无力感,就如同在那血色的试炼中,自己的剑被那股难以想象的力量碾碎的时候。
这一瞬间的内心一片空白,不行!自己根本接不下来,哪怕是巅峰时期的自己也接不下来。
最终公孙尘一咬牙,全身灵剑气爆发而出,在身前化为一层层屏障,尝试阻挡,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