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又问:“令德川家康为先锋可有忧否?”前田利家答道:“此前太阁殿下不已令臣与家康随您同镇国内么?德川家康天下闻名,摆弄各国大名仅需瞬息之间,先锋之职欲让家康担任万难实现,且家康在阵,则与数十万大军归其名下无异,必有后患。”
秀吉再问:“携家康随俺同去可否?”前田利家答道:“万万不可,太阁殿下不可忘却织田信长之教训,本能寺之变,织田信长遭明智光秀伏击,霸主陨落,天下大乱。此前太阁殿下也有意利用此战锻炼臣属,如宇喜多秀家,毛利辉元,黑田长政,羽柴秀胜年少才高,正需锻炼,更兼小早川,立花,岛津,黑田等人久经沙场,太阁麾下还有加藤、福岛等世间勇将及深通军略之人不计其数,准备万全,还有何可担心之处呢?所以只需身处国内坐镇指挥即可,足以震慑各方,以应对变化。”
秀吉大喜:“知俺者又四郎也,此正俺心中所想。又四郎所虑周全,俺无忧矣。”事后小西行长与宗义智及景辙玄苏共议,景辙玄苏担忧妇孺老幼全数征召,性命如何保障。小西行长只能以不将立死而劝,眼看宗义智神情恍惚,小西行长承诺将会令对马岛兵员为第一番队后防部队以慰宗义智之心。
经历过长久战乱的日本虽经统一后逐渐恢复生机,但整体依然处于相对疲敝之中。故百姓之中对于远征动员颇有怨言,而表达此感情便将付出性命作为代价。在动员期间,强征入伍,妇孺充军,因抵抗而死亡者亦不在少数。于备战训练期间仍有试图逃亡者返乡避战。虽人数稀少,其情绪足以在军营蔓延,军团武士为此时刻注重维护军纪战心。
而在朝鲜,年前西人党再次集体请立国本,西人党首右议政郑澈上奏道:“眼下国家正面临倭变之可能,定立国本可彻底安抚民心,永保宗庙社稷,请殿下册立世子。”
伊斗寿进言道:“是的殿下,国本如同抵抗威胁之时王室及朝廷储备,请殿下明鉴。”
朝鲜大王李昖手握西人联名奏疏,冷笑道:“大家为何如此,寡人已然说明不会发生倭变,你们却坚持倭变,不一定寡人会有什么变故,所以要册立世子,不就是此意么。”
郑澈方欲申辩,李昖大斥:“寡人不是说了不会发生倭变么!寡人亦说若倭寇胆敢入侵寡人必将亲征倭寇本土,册立世子当寡人认为时机合适之时便会下令讨论,众位认为寡人作王千年万年,是否不妥?”。
伊斗寿辩道:“殿下,臣等实为担忧社稷安慰,对殿下别无他意,请殿下听取臣等意见。”李昖大怒数次喝令退班。群臣不肯,李昖因此被激怒独自离去。
当日司宪部受王命,以郑澈沉溺酒色、独断专行为由免除一切官职禁足于家,受司宪部严密看管。此时西人党伊斗寿与成浑为郑澈不平,感叹大王变化,成浑心灰意冷意欲离职返乡再不侍君王,伊斗寿愤慨责备成浑道:“怎能出此不忠之言,恶则应修之,弃之不修与懦夫无异。我等应再求见主上恳请纳谏才是。”伊斗寿正将起身,门外传令凡今日上奏册立国本者皆不得离动,待罪处置。
大王李昖就定罪郑澈一事召见李山海及柳成龙,李山海以联名上奏之人皆属郑澈一党,故应以结党乱政定罪而非独断专行,李昖若有所思,李山海进言道:“殿下曾以死罪严令禁止结交朋党,此次郑澈犯忌若不按此惩处,则臣恐王权不复,姑念郑澈于国劳苦功高可留全尸以全君臣之谊。”李昖默然。
李山海告退归来后,柳成龙早已在备边司苦等多时,一见李山海便急忙询问如何处置西人党一事,李山海如实相告,柳成龙劝道:“领相,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西人失势,你已达到目的,何必对郑澈赶尽杀绝,将西人全部驱逐?我等所愿是为江山社稷万年永固,是为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才居于庙堂之上,且西人之中不乏国之栋梁,郑澈、伊斗寿也并非只为一己私利之人,两党相争已久,该适可而止,我们又怎能再度掀起党争,扩大矛盾呢?”
李山海惊异问道:“左相,你忘了郑澈等西人是怎么迫害你和我们的东人的么?即便他们治国之才,但已自我蒙蔽,只知迫害你我,独揽大权,留之于你我何益?于国何益?如今碍事之人尽去,左相也可一展手脚,实现你的治国抱负,东人自此无忧,应该庆贺才是。莫非左相又对西人生起恻隐之心?你是东人,难道要做对东人无益的事情么?”
柳成龙答道:“我不是为了党争才一直与您站在一起的,我们的职责是辅佐主上殿下,联合朝中能臣贤士保护社稷和天下百姓。即便为东人考虑,那更不应该如此对待西人,这样只会加深彼此的误解,日后党争必定会更加激烈,那才是于国无益,于东人无益。”
李山海轻笑:“吼吼,左相怎么突然这般义正言辞,就好像我是比那宋翼弼更十恶不赦之人一样。我知左相不愿在这上面多费心力,所以只能由我来代劳了。为方便左相施展政治抱负,使国家能蒸蒸日上,我愿为左相铺路。左相不必再为此忧虑,我可不想与你翻脸,接下来左相该考虑考虑如何将你的治国方略向主上殿下进言,另外请始终铭记在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