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龙言册立世子是否为时过早?伊斗寿则言:“眼下倭寇意图诡异不明,北方胡人日渐猖獗,国内民心不稳,正当册立之时,早立国本可使社稷无忧,何况若领相、左相、右相三政丞意见一致,百官随同陈奏,遵循宗法例行公事而已。”
柳成龙问道:“若如此,主上现今三位王子之中,临海君、光海君、信诚君,二位欲推哪位王子册立?”
郑澈与伊斗寿相视而望缓缓说道:“我等认为光海君德行俱佳较为合适,但不知领相右相意下如何?”
柳成龙以为然,郑澈见李山海仍存疑虑继续说道:“主上英明神武,光海君德才兼备,如此册立江山社稷得固,必再难重现燕山君之乱,册立国本只要我等意见并无相左,便是朝廷公议,绝非乱政之举。不妨明日先行上奏,再待主上旨意。”李山海见郑澈滔滔不绝,柳成龙亦并无不愿只得先行应允。郑澈大喜与伊斗寿重召歌姬,再请同饮。
宴会结束李山海径直前往牢狱面见宋翼弼,;李山海开口言道:“龟峰先生天纵奇才,谋国名士,时至今日才得以真正领教,实在受益匪浅。”
宋翼弼满面不屑:“领相谬赞,若果真如此怎会身陷囹圄?遣返人罢了。领相若是刻意前来羞辱,你我话不投机,休得再言。”随后倒头睡去,再不回应李山海。
李山海则继续言道:“今日郑澈及伊斗寿宴请过我与右相,意欲商谈册立国本一事,已然议定明日共同上奏,而令我疑惑的是无论主上平日如何行事,郑澈即使放归山野期间亦无时无刻尊奉主上为圣君明主,甘愿侍奉万年肝脑涂地,怎会提出此等言论?想必定是你在背后左右郑澈所致吧。名为册立国本实为筹备扶持傀儡新君把控朝政,如此歹毒之计加之将触碰主上逆鳞,我与右相为何还要共同赴死?最终还是决定退出为上,苦了郑澈尚蒙在鼓里,明日是否便会与你牢中作伴犹未可知也。”
宋翼弼听罢起身怒斥道:“背弃盟约、反复无常、无耻小人、奸邪之辈、国之将亡便是因尔等奸臣作祟!留骂名万年!”
李山海回道:“贼喊捉贼也要适可而止,鼓动政乱、党同伐异、甚至意欲谋逆,奸臣何在一目了然。龟峰先生死期将至,还需早些安歇才是。”随后扬长而去。
随后李山海急忙约见柳成龙告以实情,柳成龙不免诧异至极,向李山海再三确认之后沉默良久,李山海在交代柳成龙明日切勿附和郑澈之后便匆匆离去。金公谅,金贵人之弟,信诚君之舅,当夜内府值班期间正与歌姬相拥缠绵,却不料被李山海带队闯入一举擒获,金公谅受惊之下从李山海处得知郑澈欲上奏册立光海君一事,金公谅虽纨绔子弟,却深知册立光海则信诚君无望世子之位,其姐弟二人亦难安享富贵。便受李山海之命夜闯金贵人寝宫尽诉详情。金贵人听罢深恨郑澈,急往李昖所在而去。
此时朝鲜大王李昖正夜读品茶,金贵人突至泣不成声,金贵人哭道:“若殿下欲立光海,臣妾别无它求,只求能继续陪伴殿下左右,与信诚君得享平安,若殿下不允请念在臣妾往日伴驾之情放母子出宫。”
金贵人平时美艳动人,聪慧非常,泪流满面之时则更显楚楚动人。李昖连忙安慰之下方知郑澈欲明日上奏册立国本。李昖慰道:“册立光海寡人并无此意,若非贵人告之,寡人更不知郑澈竟有此举,信诚君聪明伶俐,寡人将待信诚君再长数岁亲教理政,世子之位寡人实意在信诚君。贵人不必烦忧,寡人明日自会处置。”
清早郑澈早已在宫门之外等待,却仅等来柳成龙一人,柳成龙言李山海昨夜宴后偶感风寒,现尚在府中医治,已全权委托于柳成龙代其进言。郑澈无奈便与柳成龙进宫觐见。
而李昖早已知晓郑澈今日所奏何事,只听郑澈奏道:“殿下,自殿下继位以来已二十余年,可惜中殿娘娘一直无子,国本空悬。殿下似乎应考虑世子人选,诸王子多已成年,又值倭情不明,早定国本社稷永固。臣等不知殿下心中是否已有世子人选,臣等公议之后,光海君似乎德才兼备,恭谨诚孝,应可为世子之选,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李昖待郑澈言毕随即大怒:“寡人如今体脉康健,为何早立世子?谁当册立寡人自有决断,左相此举究竟为何?是光海与你有何交易?还是欲逼寡人退位!”
郑澈大惊,急忙辩道:“殿下,臣与光海君并无交易又怎敢做谋逆之臣,只是确实已到册立国本之时,臣等公议册立光海君较为妥当,故如此方请殿下斟酌,别无他意。此事臣与领相右相意见一致,领相虽身体抱恙但也委托右相向殿下进言。”
李昖旋即质问柳成龙,柳成龙一时闭口不言,李昖怒发冲冠:“寡人问你与领相是否与左相串通一气合谋逼宫!”
柳成龙言:“并无合谋,臣与领相虽听及此言但仍认为为时过早。”李昖随即下旨将二人赶出宫门,并降郑澈为右议政,郑澈由此深恨东人。
万历十九年,赴日通信使历经一年重归朝鲜,李昖命内官译读丰臣秀吉国书,其中直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