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时绝不易再进军,正午已过,今日我们不可能抢上宁山高处,夜色一降,山林中行兵艰难,且阵列难以整齐,若遇敌军设伏,后果不堪设想。”缑山禁军将领,老将丹阚李,激动劝阻道。
“无妨。宁山城到宁山高处的距离比我们更远,斥候业已探明前路并无敌军,咱们在山脚扎营即可。如此明日清晨便可直接登山,会节省诸多时间。”苏温录允大手一摆,直接拒绝。
丹阚李正欲再说,被身后将领拉住,看着苏温录允不悦的神色,叹息作罢。
而苏温录允,也没有全然不当回事,再派三千轻骑离队,分散前后左右,方圆二十里探查,直至一只只鹰信传回,才再下令大军继续行进,日落后于宁山北侧山脚扎营。
同时,璟军东路军大将罗宪,亲率九千刀兵,于夜幕下的宁山北侧山林中集结。
这九千刀兵,皆是京中常备精锐,成员尽是边军百战悍勇,个个人高马大,此时身着藤甲,编织枝叶在身,若是不从树上、矮丛中行出,有了动作,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便是手中刀,也是涂抹了泥土和树叶的汁水,不显明色。
“烈字营,敌营东侧。”
“猛字营,敌营西侧。”
“骁字营,随我直取敌人帅帐。”
山下的连营,在营内火炬的照耀下,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被山上众人,看得清楚分明,罗宪手指向下方,简短下令。
九千刀兵,不同常制,三千人为一营,各有御赐称谓。
闻令之后,烈字营主将王邯、猛字营主将韩徐,当即领兵向两侧外分,速度奇快的同时,几无声息。
两刻钟后,罗宪才亲率骁字营,疾行向下。
“敌袭!!”
声嘶力竭的嘶吼示警,从缑山军前锋大营两侧,几乎同时响起。
而王邯和韩徐二人,率所部临近敌营之后,也没有掩藏的意思,一言不发率众狂奔,皆是一马当先。
王邯擅使一根丈长镔铁长枪,临近敌营十步,敌袭之声响彻以后,便是长枪掼出飞掷,敌营哨塔之上,两名军士,被一枪掼透,跌飞落地,撞得哨塔护栏断裂,凶悍异常。
随后其踏步猛奔,在敌军巡逻戍守之人箭矢落下之前,便已经冲至营周围栏近前,双臂角力,一段拒马改制的围栏,便是被其抡起,砸开冲向身周敌军之后,将之抛飞一侧,砸在另一座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哨塔上,碎木横飞间,哨塔支撑断裂倒落,上面缑山军哀嚎跌落,被断木围栏刺死。
其麾下烈字营将士,也极为悍勇,左手藤条小盾护住头面,右手持刀紧随其后,直接杀入敌营之中,全然不顾临身箭矢。
临敌之后更是连小盾都直接舍弃,三十人一队,长刀如林斩落,当真是挡者俱碎,凶蛮无铸。
仅仅片刻,便是将此处巡防营内的缑山军尽数杀绝。
随即各队分散,窜行各营帐之间,但凡匆忙出帐之缑山将士,尽皆被一刀两断,死状凄惨。
刀兵所用之刀,为特殊锻造,长有六尺,沉重锋锐,尤善破甲,成刀之际必件件实测,需得能破骑兵重铠,方算合格,这五万缑山前军,虽是禁军精兵,甲不输大璟精锐,却也防之不住,难阻其锋。
另一边韩徐及其所部也是不遑多让,烈字营凶蛮狠烈,猛字营也体现了自己的猛字何来。
韩徐武艺膂力皆不如王邯,但其和麾下刀兵配合更佳,宛如一体。
临近敌营后,其亲率百人,并肩狂冲,人皆步履齐同,狂奔中也排成一条整齐的横线,悍然撞在敌营围栏之上,将之掀飞出去,砸向赶来敌军。
随后猛字营三千悍勇,结成三面刀墙,如林推进,快捷迅猛,地面上一个个被砍翻的缑山军士,被踩踏而过,留下一条真正的血路,直指敌营中央帅帐。
“传令各部不准擅自接敌,来此集兵堵截,弓弩手尽备火箭,藤甲畏火。”身在营西的丹阚李忙而不乱,当即聚拢营中临近将士,并快速派人去各处传令。
而东营所属主将,此时正在苏温录允帐中,并不在自己营内。他就是当先在缑山城下,对苏温录野跪拜之人,名叫恪合宇罕。
其实为苏温录野的亲信,早年安插在禁军之中的心腹,此行也被安排随行苏温录允左右,以保禁军上下不会临阵生变,此行凡有大小事务,也多是其与苏温录允合谋而定,其他人没什么说话的余地,这时也仅他们二人商及,明日宁山何处设兵堵截之事,而没有召集营中众将,包括久经战阵经验老到的丹阚李。
当下听闻营内喊杀慌乱之中,二人一同外出查看后,丹阚李便急忙率领自己亲兵回返东营,聚沿途所汇兵众向王邯所在直接冲去。
稍晚片刻,罗宪冲出山下,直扑敌营正面,这时此地临近缑山军将,皆已经向两侧赶去,分外空虚,罗宪所领骁字营,列锋矢战阵,一往无前。
“牵马取槊。”苏温录允眼见自己正面宽道来敌汹汹,进境奇快,已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