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收回手,却被另一只干瘪有力的手抓住,强硬地拉进那棺材里,摸上里面那人冰冷的脸。粗糙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这张脸有着不属于她年纪的皱纹,其上还有凝固的坚硬血痂,一阵腥臭味直冲鼻端,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她猛地抽回手,捂着嘴开始干呕起来。
“凌霄,你没有理由怨你娘,这些皱纹就是你娘为了救你而留下的!要不是她舍弃半生阳寿,你早就死了!”声音宛若重锤,击打入心。
她一早就死了?凌霄身子一颤,刚刚直起身子手又再次被扣住,强硬地按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摸起来像是一只手,却又不像是一只手,因为这只手光秃秃的,只有手掌,没有手指。
耳边再次传来外祖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可是你做了什么?就因为你放走了那个南陆人!你毁了她的心血!让她成了这个样子!”
又是一只手伸过来,强硬地掰开那只苍老的手,把凌霄拉回,只听君莫笑冷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凌坤,控制你的情绪!”
听到这个声音,凌霄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的手臂就放声大哭起来,手掌因体内气息狂乱而而微微泛着黑。殿内的八根石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雕刻在上面的毒物眼珠转动了一下,齐齐望向凌霄。
“你……”凌坤有点吃惊地看向凌霄的手,在场的其他几人同样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不可思议的光。
“你练成了‘万毒圣体’!”凌坤脚步有些不稳地上前几步,声音激动。多少年了,螫毒岛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万毒圣体”了!凌霄竟然真的练成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凌霄的手,却被君莫笑警告的眼神镇住。
君莫笑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摸了摸凌霄的脑袋,将她的眼泪拭去,抱起她转身就欲走。
凌坤没有再阻拦,可却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徐徐走出来,用手里的拐杖挡住了君莫笑的去路。
“君护法,你难道忘记我跟你说过的吗?你的职责是带她脱离危险,而不是让她远离危险。”
“所以凌悠和她的护法躺在那。”
“不对。”那老人摇头,“凌悠就是因为遇到的危险太少了,半生无忧让她失去了对危险的嗅觉,对敌习惯性的轻视,同时又习惯性的依赖樊铮。你若不想让她走她母亲的路,那就让她自己走自己的路。”
君莫笑依旧抱着凌霄,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去。
等凌霄平复了情绪,那老人缓缓问道“凌霄,你要走自己的路,还是走你母亲的路?”
凌霄擦了擦眼,空洞洞地眼盯着老人的方向,沉默了良久,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冷,“我的路我自己走,也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给我选择。”她挣扎着从君莫笑怀了跳下来,走到那老者身边,“你们把我叫来,除了让我见她最后一面,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吧。”若非如此,君叔叔不会如此提防着他们。
“不是目的。螫毒岛的规矩,你作为少岛主的女儿,若要继承你母亲的少岛主之位,就必须帮前任少岛主复仇,况且她的死归根到底还是你造成的。”
君莫笑突然上前一步,将凌霄挡在身后,冷着声音道“她不会继承什么少岛主之位,那个人也是我放走的,要报仇我替她报。”
老者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能帮她做任何事,但是唯独这件事不可。”
君莫笑皱眉,就听那老者继续道“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只有秘术同仇才能找到她生前最后一刻遇到的人,而要发动同仇必须是血亲的血。”
君莫笑闻言,眼神变得越发的冷锐,盯着那个老人道“秘术必有反噬。”
凌坤沉沉叹了口气,道“没错,受术者会受与死者死前同样的伤,包括致命伤。而且仇人不死,伤不愈。”说完他转向那个老人,“曲隆,既然她也不想当这个少岛主,就由老夫发动同仇吧,我不想再看到她再重蹈覆辙。”
曲隆将拐杖一杵,“岛主,凌霄原本就体质特殊,如今更已练就‘万毒圣体’,君护法教授的气法对她的淬炼也已有小成,想必不会有大碍,若是你发动同仇,根本就是送死,毫无意义。”
君莫笑一贯淡漠的脸露出嘲讽,不容拒绝地拉起凌霄的手,头也不回往外走,“我教她气法是让她好好活下去的,不是给你们用来作复仇的工具的。她没必要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赌上自己的性命。”说罢就要御风离开。
在他怀里的凌霄却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低低道“君叔叔,我想试一试……”
君莫笑无动于衷,冷冷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会允许你去送死。我们这就回白梓洲,这些事情本就不应该你一个孩子来承受。”
“君叔叔,我不是小孩子了!”凌霄突然拔高音调,“我的命可以还给你,但是我的路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