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双看着脚下的无底深渊,只是语气平静地说“既然你不让我出去,那我只能死在这里了。”
挥了挥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徐秋水,董双的语气越发冰冷了“你要是出去了,在我死了后,一定不要告诉我的兄弟们,我是因为蔡京追杀死的,还有……”
董双说着,转过身,再一次盯着老者的脸。
“老头,我死后,把我的兵书留给岳飞。”
说完,董双往身后丢出了一本书册,纵身一跃,往前方跳了下去。
“噗——咕咚……”
“相公,你……”
看着眼前这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徐秋水瞬间就愣住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徐秋水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董双跳了下去。
然而,这瞬间发生的一切在老者眼中看来,也只是让他随意地笑了笑,仅此而已。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悬崖边,静静地看着那片云雾下,深不见底的虚空。
似乎,有些什么不对劲。
“年轻人,用这种方式来投机取巧,可不是好事。”
看着下方那个在大口地吐着湖水,疯狂地喘着气的青年,老者只是拂着长髯笑道“你就不怕,我再把你给捞上来。”
“是吗,看来,我果然赌对了呢,呵呵。”
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董双只是勉强着笑了笑“那么,既然我已经找到了出口,能不能让我出去呢?”
“啊,出……出口?”
原本还在抱着董双发抖的徐秋水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睫毛上的水珠,她才愣愣地说“我……我们没死吗,那……那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通往外面的河,我说,大小姐……”一脸黑线地捂着脸,董双无可奈何地说“不过,你要是再勒着我,我可就要被勒死了。”
“啊,对不起相公,我不是故意的。”徐秋水吓得连忙放开了董双,不料她刚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发现那个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湖上!
“这……”
看着这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来的两艘小船,董双愣了愣,他还是笑着说“前辈,我之前的无礼还请原谅,但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试探你,好早些出去而已,绝无伤害阁下之意。”
说着,董双爬上了船,向着老者双手抱拳,微微举了个躬。
“行了,你的那点小把戏我也早已看穿。”老者微微摆了摆手,又道“千百年来,我将世间最罪恶之人囚禁于此,试图救民于水火,然而……”
“然而?”董双茫然地说着,连徐秋水什么时候上的船又抱住了他的手,也顾不上了。
“然而,这些人虽然已经改过自新,并且在此安家立业,洗心革面了,但是,他们没一个人敢于面对死亡。”
老者顿了顿,又双手背在了身后,昂着头看向上方的悬崖说道“那些想出去的人,宁可一次一次地来挑战我,也不愿意从这个悬崖上跳下来冒险以求生机,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杀他们。”
“所以……”董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那个老者,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尊重地说着“你就没有杀他们,也没有放他们出去,只是把这些人关在这里?”
老者拂着长髯笑道“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死在这些人手中的冤魂哪个都是数以万计,这些人即使已经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几十年了,但没有面对自己自身死亡的坦然和选择,无论如何,也是不配饶恕的。”
“而你。”
老者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董双,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说道“你虽然杀戮过重,不过你有这种坦然面对死亡的意志,就算是侥幸,你也闯出了这个绝境,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从现在起,没有人会干涉你了。”
老者说着,他的身影只是一闪,上半空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呼啸声。
强烈的狂风席卷着湖面,大片的湖水都被掀起了巨浪,甚至蒸发了,董双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巨大的机关木鹰一样的东西,把老者给接走了。
“那是……”董双的眼神猛地一颤,他看着那个垂直上升的木鹰,只觉得脑海中一束光芒闪过,这不是南宫未研发的那种短途顺风飞行的机关鹰么?
呵呵,没想到啊,暗自笑了笑,董双什么也没说,他随手取过了一旁的船桨,就准备往水中划去。
“唉,相公,你又要干什么啊?”徐秋水眉头皱了皱,语气焦急地说道。
“出去啊,还能去哪里。”董双没好气地说了句“这悬崖没想到只有十几米而已,我果然赌对了。”
“赌对什么了?”徐秋水一愣。
董双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她,才接着说“刚才那老者只拦在我的正面,我往侧边悬崖边去的时候他根本毫不在意,而且我听到了那里的水声,综合判断,我之前已经掉下了数百米高的悬崖,而这个悬崖下的悬崖,是不可能太高的。”
“是……是这样啊?”徐秋水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