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了天意,只怕也躲不过人为。
思虑了片刻,盛国公妥协了,“说得倒也是,那便好好准备一番,准备出发吧,离国试仅有半月,要尽快找到他。”
“是,多谢祖父!”蔺飘霞转身提裙而去,脸上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人散之后,盛国公府一切归于寻常,只是余氏脸上添了几分喜意,而盛国公的背影却更显凝重。
合景坐在鸾车上,车盖上的金色流苏轻晃,铃音轻传,他那一头的柔顺银发微微飘起又落下,安静又纯洁,当真是冰雕玉刻的人儿。
“朝槿,你若再回头,这眼睛只怕明日要长在背后了。”合景直视着前方,悠然道。
朝槿回过头来,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唉,还是没见到,已经九年未见,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合景冷笑道“谁都可能忘了你,但是盛国公府的人绝对不会忘记你。”
方才蔺家两兄弟眼眸中透射的怒火,他坐在上头自然是看得清楚,只是朝槿却不自知。
九年前的秋祭上,奴仆出身的他让盛国公府在整个帝临城的达官贵人前丢尽了颜面,这笔账,就算大晋改朝换代了,盛国公府绝对不会忘记。
甚至有人相传,蔺家的三公子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比剑败给了谢朝槿,咽不下这口气,才消失至今的。
当然,传言只是传言,合景所了解的内情当然不是这个缘由。
“也是,蔺老爷子还是这么老当益壮,对人又那么热情和蔼,若真是我的祖父该多好。”朝槿说着,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维中。
合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唉,飘霞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我看她那个大娘一点都不好。”说着,朝槿又自顾自地伤感了起来。
合景道“依我所知,她过得挺好的。”
只要在这八月城走上几回,不出三日,便能听闻各种关于蔺家大小姐的风流轶事,风月艳闻。
“真的吗?”
“真的,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
合景自然懒得与他说这坊间的流言,若是自己说了,他大概也不会信,还不如等他自己亲耳无意听闻,自己也就不用做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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