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连胜业也需要一个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减轻自己身上所承担的负罪感,好更从容的把那些人对于自己的要求做到,并且不露出丝毫的破绽。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样开始说起了与各自的目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说起来,江老弟是哪里人啊?我听你的口音总觉得想点北方人,却又没有那么重……”
“哈哈,没那么重就对了,我是从太安府来的。”
姜赟这样说着,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也不知道这连胜业到底算不算是观察敏锐,相比之下那何太极简直就是拨草瞻风啊。
得亏自己是没有多说话,不然的话,还真他妈糟了糕了……
在这阵阵后怕的驱使之下,即便是姜赟都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太安府……”
就在姜赟这样想着的时候,连胜业皱眉思索着。
姜赟正欲提醒,连胜业却一拍脑门道:“哦!太安府里头是不是有个京城来着?”
“没错,就是哪里。”
“怪不得,听说那地方这些年什么人都有,原本的官话都被那些人给带跑偏了。”
连胜业笑呵呵的说道。
“确实。
自从前朝中期开始,太安府作为天下的中心吸引了无数人举家搬迁至此。
天南地北的人总有跑到这边来的,官府也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只好安排他们在一个地方落脚。
就像是一粒种子落进了土壤里,管他有没有雨水,久而久之,总会开始生根发芽的。”
姜赟笑眯眯的说完,便挥挥手道:“这种事不说也罢,副帮主,关于之前那件事……”
姜赟才打算切入正题,连胜业的肚子却在这时恰巧发出咕咕的叫声。
和姜赟一样,他也没吃饭,而且他起的还比姜赟更早一些。
听着他腹部传来的声音,瞅瞅一脸尴尬的连胜业,姜赟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姜赟主动说道:“副帮主,饭还没做好吗?我都快饿死了。”
“我去看看,江老弟你稍等片刻啊。”
说罢,连胜业就立刻起身,披上外套就是脚底抹油溜出门去。
等到连胜业走后,吴招峰走过去关上门,姜赟就把手杵在了下巴上,打着呵欠。
“老吴,你说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姜赟的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四根手指头有节奏的从左到右敲了起来。
“蹊跷?”吴招峰皱眉问道:“殿下此话何意?恕卑职愚钝,卑职实在不知。”
姜赟哼哼了一声道:“空荡荡的堂口,别说人了,连条狗都没见到,这跟咱们头一天来的时候,是不是显得很反常呢?
还有那个连胜业,自己明明也不擅长跟人在这里扯东扯西,却硬是跟我在这里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聊了这么久,难道这不反常吗?
再有,想要展开合作的事情原本就是他先提出来的。
着急的应该是他才对。
但方才却是我先提起的话题——还被打断了。
他宁可在这里跟我左右言他,说用不着的说了一箩筐。
也不肯率先进入正题,在我看来,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吴招峰听完姜赟的解释,低头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眉头再一皱,问道:“那殿下,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姜赟笑着说道:“咱们就将计就计,我倒是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前天晚上刚遇到刺杀,今天就又来一处这档子事。
看来那个不肯露面的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进行对我们的欢迎大会了啊。”
“……”
吴招峰自然知道,姜赟口中的那个‘不肯露面的家伙’,指的就是陛下遇刺事件的幕后黑手。
姜赟早把他此番前来九剑镇的主要目的告诉了自己,吴招峰想到这儿心绪也不由有些激动。
他为何追随姜赟?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个迷。
一个在大内里最有前途的侍卫,选择了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最没地位的皇子,这其实是非常的不合理的。
不过吴招峰却不后悔,因为这是他的决定。
同时,也是那个人对自己的安排。
没错,那个人就是已故的先帝,姜赟的父亲,姜怀安。
早在数年之前,吴招峰才仅仅只是崭露头角之时,姜怀安就已经找来了吴招峰,给他安排了一个秘密的人物。
那就是从今往后他就是姜赟的侍卫,但直到万不得已之时他才能够现身。
姜怀安对吴招峰有着知遇之恩,他的师父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崇拜姜怀安的人。
正因如此,多方因素的合力作用之下,吴招峰接受了这个安排,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