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念变幻个不停的表情中,叶葵度秒如年。
冬天的夜里寒风刺骨,她却流出了满头的大汗。
好在这样的时间并不算长,在之后的某一个瞬间,叶葵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仿佛是趴在自己背后挂着的那一只老虎忽然间的消失不见,叶葵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而再看姜念,此时的她已经收回了手,那把剑也不知何时吊在了地上。
她揉着自己的双眼,撅着小嘴,一边打这呵欠,一边趁着懒腰。
一阵风吹过,忽然感受到凉意的姜念打了个哆嗦。
睁开双眼,看到自己身处野外之时,异常的惊讶。
而再看到自己面前的叶葵之时,她又是一阵惊讶。
随后,她看到了身后那一地的尸体,她便惊恐的大叫。
凄厉的惨叫声回响在村庄的上空,盘旋游荡。
之后,叶葵安抚着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在她呕吐的时候帮她拍后背,还递给她水用来漱口。
同时,她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念。
姜念自然是不相信,但叶葵也没多说什么,她只是指着姜念脚下的靴子,再把地上那把沾了血还来不及清理的青色宝剑递给了姜念。
这下姜念就是不相信也不行了。
姜念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她还是头一遭杀人。
之后的几天里,姜念连觉都不敢睡。
一路上沉默寡言,直到后来有一天实在扛不住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才仿佛回到了往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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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的经过就是如此。”
叶葵偷偷打量着姜赟的神色,小声说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清楚……殿下您要是想问的话还是她本人去吧……”
“……”
说句老实话,姜赟还问呢,他听都听傻了。
如果叶葵说的是真的,别说是姜念了,就是自己,也没干过这种事啊。
不过,姜赟也觉得那些人死有余辜。
毕竟,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一群靠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过活的劫匪山贼,杀了么,也就杀了,没有可怜他们的必要。
唯独让姜赟感到非常不理解的是,姜念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会大开杀戒的人啊,怎么会这样?
具体的理由说实话姜赟也搞不清楚,或许只有当面问一问姜念,才能搞清楚缘由吧。
不过想到这儿,姜赟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想法。
自己直接问真的好吗?
姜念她愿意提起这些事情吗?
当初自己在除夕之夜下令杀死了那些出现在奉武镖局的普通老百姓之后,时至今日他们的脸还会出现在自己的噩梦当中。
自己都不愿回忆起这件事,那么姜念又怎么样呢?
姜赟顿时感到非常的头疼啊。
怎么自打父皇死后,这不让人省心的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个不停呢?
“好,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你就先休息吧。
谢山河,你带她去找唐掌柜,让唐掌柜再给她开一间房吧。”
如此吩咐完毕,姜赟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而谢山河也是点了点头,带着叶葵走出了房间,下楼去找唐逸去了。
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客栈里的每个人都很累。
几天几夜不停的赶路再加上路上经历的那些事情,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缓得过来的。
就比如阿秋,即便是今天下午跟秦若素上街去买东西的时候,也是呵欠连天,一点都没有花钱的乐趣。
当然,这女人是个财迷,应该也不愿意花钱就是了。
总而言之,需要做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如今自己身上所肩负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原本的预计。
不过,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
现在,还是专注于九叔给自己的任务吧。
在这之前,自己要养好精神,调整好状态。
倘若明天九叔就找到了兀里穷要自己过去帮忙的话,自己可不能到了地方还拖九叔的后腿。
别看姜赟这个人整天表现的淡泊名利,什么东西都激不起他的兴趣似的,但是姜赟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认同的。
姜怀安小时候教育姜赟时,经常会夸赞姜赟,这就导致姜赟非常容易的能从其他人的夸奖中获得满足感。
也正因如此,一方面是自己的长辈,一方面又是威名赫赫的西北战神。
姜赟心中,确实想要获得姜怀仲的认同。
也正因如此,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把姜怀仲的事情看的有多么的重。
坐在床上运了半个时辰的功,晚饭送到了姜赟都没吃,就直接和衣睡下了。
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