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喝光了那杯茶,姜怀仲舒坦的长出一口气。
随后,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慢吞吞的说道:“那么,姜赟。
在说正题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姜怀仲示意姜赟坐下来。
待到姜赟坐在他身旁后,他便接着说道:“你来九剑镇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没想到姜怀仲一上来就直截了当的问出这个问题,姜赟愣了一下。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姜怀仲。
虽说姜怀仲还没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他的的确确就是自己的九叔,那个被西北人民视为大英雄的西北战神。
但是,姜赟心里清楚,他的身份应该做不了假。
且不说白流萤在他身旁那乖乖听话的模样,就是自己的直觉,也在告诉自己,他的身份不会有错。
可即便他是自己的九叔不假,告诉他自己的目的,真的有必要吗?
要知道,即便是母后,她也不是很同意自己这次的行动。
实在是姜怀平把路都给堵死了,把自己给架上来了,她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再者说,父皇曾不止一次对自己提起过,姜怀仲对他很是崇拜。
虽然姜赟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父皇为了树立自己威武形象而说出的小小谎言,但万一是真的的话,那他的这个小粉丝知道了他被杀的真相后,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做出些什么来呢?
姜怀仲跟自己可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啊。
以自己的实力,只能偷偷摸摸的去调查。
而姜怀仲,他有名望,有武功。
他要是想去调查的话,说不定就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样真的好吗?
可这样的念头在姜赟的心中只是一闪而过。
姜赟为了找出真凶,掀起腥风血雨的次数一点都不少。
他自己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在乎别人怎么做呢?
于是乎,他沉吟片刻,思考着从何说起。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姜怀仲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九叔。
父皇他……已经驾崩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吧?”
姜怀仲一愣,随后表情沉痛的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不少,不复最初的轻快:“嗯,知道。
当时我还在皋月城,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非常的震惊。
我感到十分的悲痛,因为二哥他的确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有他在掌着这个国家大船的舵,我相信这艘船行驶的方向就不会出现偏离。
但如今……唉,算了,不说了。
大哥他……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看来父皇对自己说的不假,九叔确实对他非常的崇拜。
连‘伟大’这种形容词都弄出来了,足以想想他在九叔心中的地位是什么样的。
“可这跟你来九剑镇有什么关系吗?”紧接着,姜怀仲就皱起眉头问道:“难道,二哥的死……”
“外界所知道的情况是大内刻意隐瞒之后的结果。”姜赟苦笑着说道:“事实上,父皇他……是遇刺身亡。”
“什么?!”姜怀仲大惊。
过度的惊讶,甚至让他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二哥他……他是遇刺身亡?!”
“没错……”
再度提起这件事情,姜赟自己的心里也有点难受。
他看着姜怀仲,一脸痛苦的道:“父皇原本在春节前半个月就已经遇刺身亡了。
但是为了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我跟母后,还有义父……也就是秦王他们商议过后,决定秘不发丧,暗中追查凶手。”
“那……那然后呢?”姜怀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之中稍微缓过来了一些,他略显失神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追问道:“然后怎么样?”
到底是在西北威名赫赫的战神,恢复镇定的速度如此之快,平日里一定是一个十分冷静的人。
“刺杀父皇的凶手,所使用的凶器,是一种叫做鸾凤弩的武器。
您或许并不知道,但这玩意是大内的军器监秘密制造出来的东西。
弩身小巧,极易携带,平时扣在手腕上就跟一块护臂没什么区别。
等需要使用的时候,按下机关就能从护臂上弹出零件,自动组装在一起。”
此番出行,姜赟知道,自己所走的路一定是布满了荆棘的危险之路。
不光是自己,闻人妙,阿秋他们也是如此。
所以,姜赟就把自己的鸾凤弩交给了闻人妙。
毕竟自己有武艺傍身,遇到什么敌人的话,自己还是有反击能力的。
就算敌人比自己强大,自己逃跑也不成问题。
但闻人妙就不同了